季知澎双手一摊,大有过宝山而空回的遗憾,好像巴不得路上来点机关暗器、毒虫猛兽什么的,才不算白跑一趟。
“拿得轻松是因为有殿下在。换成你自己来试试,连那个石门的机关都能把你困在外面一辈子。”陆承戈毫不留情地回怼。
“哼,只是遗憾有点无聊,我寻思着,不至少得来个人抢抢看&ash;&ash;”
季知澎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他们本该在临川的王妃,此刻正站在前方的山道中央,背对着正午的日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泠尘脱掉了那身碍事的绸衫,换回紧身黑衣,腰身被束带收得极细,长发束了个利落的高马尾,发间只插了一支素银簪。
那张平日里温软柔和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寒玉,没有笑意,没有羞怯,没有任何一种能被称之为温度的东西。
都到这一步了,再装下去就没有必要了。
卫君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而阁主,如此迫不及待,竟连一天都等不了。
“交出来吧。”泠尘开口。
他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故弄玄虚的开场白,连语气都是公事公办的。
季知澎和陆承戈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王妃这什么情况?
“言言,地图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卫君临放柔了声音。
他的目光紧锁着泠尘的眼睛,试图在那双被寒霜覆盖的瞳孔里找到一丝裂缝,一丝犹豫,一丝还残存的温软。
季知澎和陆承戈更懵了。
殿下又是什么情况?
居然完全不惊讶、不愤怒,说明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遭了。
泠尘冷笑一声:“谁是你的言言。”
他偏了偏头,抬起手,将垂在鬓边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露出那张完整而冷酷的面容。
“这么久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暗阁泠尘,特奉阁主之命,来取秘宝地图,以及&ash;&ash;”
他歪头,直直地盯着卫君临的眼睛,“你的命。”
“你是泠尘?!”季知澎惊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温书言既然是泠尘,那暗阁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把最顶尖的杀手伪装成一个病弱的庶子,送进摄政王府,蛰伏了将近两年。
陆承戈的反应更快,或者说,他来不及震惊了。
不管对面是谁,是不是王妃,是不是泠尘,只要敢动他们家殿下,就得先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长枪一甩,他整个人挡在了卫君临身前。
“陆承戈,收回去。”卫君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压抑。
陆承戈不可置信地回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
对面站的可是泠尘,是江湖第一杀手,是分分钟能取他们性命的泠尘。
殿下的武功固然高,可对面是泠尘,就算殿下拼尽全力也未必有胜算。
更何况殿下现在这副样子,眼眶泛红,手指发抖,整个人的气势都软了。
这哪是要打架的样子,这分明是怕伤着对面那位祖宗。
“殿下!”陆承戈有些焦急。
“收回去!”卫君临厉声重复。
他抬手按在陆承戈的枪柄上,将长枪一点点压了下去,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泠尘:“他被阁主控制了,他也不想的。”
这下季知澎也急了。
他一把扯住卫君临的袖子:“殿下!你清醒一点!不管他被没被控制,他都是刺客,是内奸!他就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
卫君临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泠尘身上,凤眼里全是破碎的血丝和拼命压抑的某种东西。
“我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了。”
整个山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泠尘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里某个地方似乎在微微松动,可又有一股力量随即又压了下来,将那刚刚冒头的裂缝重新堵得严严实实。
他稳住心神,重新抬起眼,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既如此,那就把地图给我。”
“地图是残缺的,你现在拿了,没办法回去复命。”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3污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