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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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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月浩官如愿背上小书包,奔向拥有兔子和鸡崽的小学堂,去接受算数启蒙。

他前脚出门,鹿安贫后脚腾地从餐桌前起身,力气之大,欧式实木真皮高背靠椅,当地一声,倒在地上。

水晶吊灯紧接晃了两晃。

鹿安贫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夺过月历手里的报纸,欻地扔到地上。

孟有莠已经上到半楼梯,停住脚,扶着深棕色红木扶手,回过头看。

月历抬眼。

鹿安贫胸口剧烈起伏,真丝马甲上的象牙纽扣跟着抖动,犹如风中落叶般凌乱。

知不知道先生是谁?是谁!你就让你儿子去学堂!

男人薄唇颤了几颤,话音儿都要蹦出来,终于大吼一句,“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风度翩翩鹿公子,莫说对女人,对男人讲话都不会大声。

他说罢,外套也不拿,咣地摔门而去。

月历弯腰捡起报纸,抖了抖土,看向楼梯,“咋了这是?”

孟有莠腼腆,又带有点羞涩地答道,“我来癸水了啦。”

要说在南京城内,有权有势,月历排不上名次。

可若单单只论有钱,月老板稳居前三。

明的,绣坊,布庄,丝厂。

暗的,烟馆,赌场,地下钱庄。

听雨阁。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翡翠烟灯,虬角烟枪,清一水的黄花梨罗汉床。塌旁跪地烧烟的少年,美得雌雄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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