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选择碎裂袁光和施倩的灵魂，那么我会把枪给你，让你亲自射杀他们，然后游戏结束，你赢得了这场游戏，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在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唐二打举起了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目光赤红凶狠地看着白六和他手上那把枪。

银色的子弹穿过唐二打头颅，飞快在空中滑出一个闪亮的弧形，然后击中的白六的头颅。

他的白衬衫第一次染上了血，然后这个人若无其事地正回了头，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上的枪口，让【刘佳仪】对他施展了一个治疗技能之后，笑容丝毫不变地继续说了下去：“好了，你们的回合结束，自杀子弹的技能到了冷却时间，接下来轮到我了。”

“倒计时开始……5，4，3，1，时间到。”

【牧四诚】突然走了出来，他握住了枪口，抬起头很深很深地望着白六：“老大，算了吧。”

“理由是什么？”

“是这样的理由吗？”白六脸上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他眼睛半阖，“我还以为是，【至少让我看到有一个世界线的我得到了想要的朋友】这样的理由呢？”

“至少有一个世界线放过他们吧，白六，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也容许别人也拥有一点吧。”

白六压肩躲过，他垂下眼帘，仿佛怜悯又仿佛可惜地和牧四诚对视了一眼：“一旦拥有了赘余的感情，人就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一只价值外溢的低劣动物。”

白六一只手握住了【牧四诚】的肩膀，一只手用那把灵魂碎裂枪对准了【牧四诚】的腹部，然后

“猴子！”【刘佳仪】的瞳孔一缩。

【牧四诚】的瞳孔瞬间扩开，他被枪击中的部分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像是燃烧一般迅速向他身体的四周蔓延，他半跪在地上，停滞地，抽搐地发出两声干哑的嘶叫。

纸币和【牧四诚】一同缓缓碎成了灰烬。

【刘佳仪】看着那堆灰烬，手和嘴皮都在抖，她眼眶红到马上就要流泪的地步，在冲动之下，她脑子一片空白地上前走了两步。

他抬眸无波无澜地注视着【刘佳仪】：“佳仪，我说过下不为例。”

这是刘怀的匕首。

【刘佳仪】攥紧拳头，竭力控制着自己表情的镇定，然后咬牙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低下头恭敬地说：“……是。”

“白柳，你还有十五分钟选择杀谁。”

“那么在你思考的这十五分钟内。”白六手腕下坠松开手上的枪，枪向下落，他抬眸笑着看向白柳，“我们来玩另一个游戏吧。”

【系统提示：玩家白六载入玩家方宏业的面板，使用个人技能（荆棘牢笼）】

被消耗了不少的刘佳仪，牧四诚和木柯都从地面下钻出来的荆棘缠绕住四肢，吊了起来。

白六用余光淡漠地扫了一眼唐二打，食指在空气中转动了一下，上面凭空地转出了一副手铐。

【该技能可以封锁一位选手的所有技能，降低面板值为原先的二分之一，限制行动半小时】

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人，唐二打的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回头，白六的双手摁住了唐二打两侧的肩膀，顺着滑到大臂的位置，轻描淡写地向后一扯。

唐二打的肩膀发出咔嚓一声骨节交错声，他两边的肩关节被卸下，双手以一种极度扭曲的角度在身后交错，左手被卡进了右手的手铐环，右手被卡紧了左手的手铐环里，被交叉牢牢反绑在身后，丝毫动弹不得。

唐二打被缠住双手拖进了荆棘墙面上吊起来，他幽蓝色的眼珠边缘里泛出一种沾染着极度恨意的赤红，他看向站在地面上的正不断向白柳靠近的白六，嘶哑地低吼着：“白六！”

他们为了逮捕异端，封印邪恶的善良欲望衍生出来的技能，最后居然这样被白六夺走，反过来用来为恶人间，残害他们自己。

白柳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平视着他。

“你没有办法丢下你的队员们一个人离开。”

木柯被荆棘缠绕在脖子上，不断地收拢，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只能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白柳，别管我……”

“小女巫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弃权。”白六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他眼眸含笑，“你觉得怎么样，白柳？”

墙面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挣扎，他们屏住呼吸看向白柳，静待他做出的选择。

牧四诚激动地吼出了破音：“白柳！！！”

“但只要我们还在这游戏内一日，你就永远可以通过袁光找到我们，不是吗？”白柳平静地反问，“只要世界线的袁光存在，他哪怕死亡，五栋楼的副本一旦登陆现实，他变成鬼了之后你也可以操纵袁光的面板，然后诱导袁光用这个技能召唤你过来，这种无法彻底解决问题的逃避是没有意义的。”

他手上又出现了那把绿色的狙击枪，向后对准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袁光的头。

白柳的目光下垂，在袁光脸上停留片刻，又收了回来，平淡地问：“这个选择是十五分钟之后的游戏了，现在的游戏是什么？”

白柳不为所动地注视着他。

“刚刚出于公平起见，我和你对打的时候并没有用你现在没有的灵魂纸币，但现在”白六慢条斯理地脱下自己的手套，然后翻转了一个面戴上，“我觉得这种保留自己一部分实力的做法是对你的不尊重。”

这一面的手套明显更加光亮，一看才是经常用的那一面，手背上的银扣附近能看到很细微的，像是没有擦干净的血迹，渗成了一条红线。

“然后你有两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是我把这张灵魂纸币上的技能用在你身上。”

“只是一个简单有趣的热身小游戏而已。”

白六收敛眉目，伸手到白柳的眼前，白柳垂下眼帘，伸出手指点在手套边缘，摁住一张纸币推了出来，白六一扫这张纸币，然后略微挑眉：“你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白柳看到这张纸币上有的是红桃的脸。

白柳平静地望着他。

“你知道扑克牌怎么用让人最痛苦吗？”

“那么一副52张的扑克牌正好可以插入人体大部分不致命的关节。”

下一秒，荆棘墙内扑克牌满天飞舞，牌的边缘刀光闪烁地转动，白六指尖轻柔优雅地向中间一扬，扑克牌对准站在中心的白柳飞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