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晨升：“不，我觉得不能告诉她，这样至少她还有个念想，如果她知道安香死了，一定心如死灰。”

两个玩家从三楼抬来一桶水。

其他玩家没有异议，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脖子上有利器割裂的深伤口。”老李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是致命伤。”

只是这世界太诡异了，他们的身体早已经超过人类正常范畴，他研究正常人尸体积累的专业经验也变得不那么确定。

几个玩家都是一愣，这种死法过于“现实”，也不在他们的想象范围内。

他又掰开安香僵死的手，看到她紧攥的手里还有一小片尖锐的刀片，沉声道：“她有可能是自杀的。”

几个玩家更愣了。

她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上了年纪的法医，慈悲地给安香冲掉腐泥，拿起自己身上那件花侍外袍，盖在她身上，蒙住她的脸，没再检查也没再说什么。

贾晨升拍拍他的肩膀，对其他人说：“老陈的女儿差不多也是这么大，前年去世了。”

老法医的悲痛融入玩家们的震惊和沉重中，殿内一片沉默。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没人妄自揣测这个可怜女孩自杀的原因。

宁宿怔怔地盯着那具尸体。

他不仅不跟她说话，每次去小窗前或去找方琦，都会绕开她们的床，绕一圈再过去。

被那样伤害过，她怎么不恨呢。

她听到他们跟她说话，笑得那么开心。

她一定以为她们马上要见到曙光了。

宁长风看着宁宿，几次张口都是不忍。

现在同是父亲，他竟一瞬间就能懂了。

但这次他必须说了。

它的眼睛比一般蛇类要大，但依然不能看得特别清楚，但他的主人非常清楚，配上他的讲解就非常明白了。

“她体内长出来的圣花，被国主吃了。”

宁长风说：“她拼命挣扎过，拼命保护过她的圣花。”

安香确实在拼命地保护她的圣花。

她一定也说过，养好圣花后她们就是被人尊重的花侍，就能以花侍的身份永远在一起。

可她如存在于小蛇瞳孔眼睛里的小人那样渺小，不管怎么挣扎，即便血管从额头绷出，也无法挣开那段绳子。

她夜夜被折磨，用所有鲜血凝成的美好寄托，手指上那个小小的粉色花芽，就这样被一口吞食了。

那男人越来越兴奋，癫狂一般抓住安香的胳膊，一点点向上，手指兴奋地摩挲。

“我们被日夜折磨，养出来的圣花，就是给他们吃的吗？”

所有玩家都愣了。

宁长风：“最初可能确实有，最后被国主圣女他们利用，花神祭就成了他们的游戏，他们的快乐节日。”

这个时候最冷静的是苏往生，他蹲在小黑蛇面前仔细地看着。

“不是他们长得像，而是那种感觉。”

贾晨升说：“你是说，他们就是吃了长出体内的圣花才这样的？圣花有百病不侵，长生不老的功效？”

谁不想得到这样的宝物，拥有了它就拥有长生不老，拥有强健身体，拥有无尽财富。

冷昌问：“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吃圣花？”

“圣花在他们胃里生根发芽，长进他们血管里，他们能撑过去一晚？”

“我们还帮他们筛掉了被污染的花呢。”

“从身体长出，吸足了血被驯养过的他们才敢吃？”

宁宿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其他人不明白宁宿为什么这么虔诚认真地祭拜花神，侍养圣花，他们多多少明白一点。

他猜测宁宿是知道见神的方法，才这样做的。

此时他很怀疑，他想到的方法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一次也没试着提交过答案。

信则有不信则无。

后来来到花神殿，在方琦歪打正着提到孕神之地，又听了圣女的讲解后，他就以为他知道了见神的方法。

黑泽孕育的只有圣花。

所以，这些圣花就是“神”。

也可能是一个个圣花因为在神畔染上神息，成了神苗。

神在每一个人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