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的确有些倦怠，无论是喝酒还是让自己吃一些轻微刺激性的东西还是舒缓结束，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他定的闹钟还没响，被他关掉。

随着长大他已经很少做梦，在医生的帮助下睡眠质量渐渐变好，虽然偶尔还会回忆起从前，但大部分时间无梦。

区别是，梦里的林织并不是闭着眼扬着头，露出一截纤长的脖颈。

如果林织真的是女孩，绝对是少年青春期里的倩影，可他是男孩，那种复杂糅合违背社会规则的驳逆感便鲜明到让人难以忘却。

宋嘉竹出了卧室，路过客厅看见了林织的后脑，头发柔软散乱。

他去了浴室，看着脏衣篓里的衣物，出现了将近五秒的大脑空白。

宋嘉竹立刻出了浴室，看见被拉的紧紧的窗帘松了口气。

他没法说话，根本也没办法解释。

深蓝色的毛毯遮着林织的锁骨以下，他赤脚踩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素净的脸褪去了昨天的妆容，展露少年的柔软线条。

林织声音轻快地说，语气毫无异样。

下次我不会再接，你最好不要再去那种地方。

林织看向了那顶假发，声音很低。

不过当他转过头时，宋嘉竹就知道刚刚那种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少年微笑着说，那是不带恶意的陈述，但其中透露的庆幸意味却让人觉得更加骨髓生寒。

“给我套衣服吧，里面的那件也要。”

林织看不懂手语，写字或者打字吵架太麻烦了，而且又不能真的让林织裸奔，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去学校了。

至于贴身衣物，宋嘉竹拆了一件新的给林织，回了房间让林织换。

唔，从衣服和昨天的感触来说，这也让他很满意，甚至隐隐有些困扰。

林织借用了宋嘉竹的洗衣液，去了阳台洗衣服。

“你不能带回你自己家洗吗，不要晾在我这里。”

破损的黑丝被林织丢进了垃圾桶，开始手洗三件衣服。

“这样吧，袜子不用你赔，那个就当作是我的晾晒费了，我晚上带回家。”

今天是星期一，昨天下午的作业是两张试卷，林织从自己带的小包里拿出了两张折好的试卷，塞在了宋嘉竹的包里。

不变的课表，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照例的八百米，林织匀速跑着，勉强跑到了了队伍中游。

过犹不及，昨晚和今早给的刺激足够，晚上他还准备了东西，现在没必要靠近。

何雨晴靠近了林织，递给了他一颗糖。

林织轻声说，按照原主的习惯不和人对视，道谢的同时也分享了自己的零食。

乔玉溪也是短发，比较文静，王绫瘦瘦高高，黑长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性格火辣。

王绫接了饼干，问林织道：“约着一起打乒乓吗，我们正好两组人可以轮流上场。”

和体力正好相反，何雨晴的成绩比两位朋友优秀，稳定在班级前五名，乔玉溪在中上，王绫在中下。

何雨晴：“我去了办公室，数学老师不在，只能去问数学组的别的老师了，让刘高去问，我们旁听！”

王绫看向了林织，努了努嘴说：“问学神啊。”

虽然白璧微瑕，但瑕不掩瑜，对很多少女而言，宋嘉竹的残缺反而激发了女人的母性和怜爱心，只是宋嘉竹喜欢独来独往，对于任何告白都是抱歉婉拒，大家也就默契地不去打扰他。

何雨晴好奇道：“对啊，林织，你怎么学神关系那么好，难道是因为你们都比较安静？性格相吸？”

比如前几天大家看见宋嘉竹带着林织的书包来学校，又看见宋嘉竹从书包里拿作业给林织。

只是大家和他们两个都不熟悉，就没有什么人上去询问。

那就说明他们可能是一起写的作业，甚至都有可能住在一起，不管怎么样，关系很好就对了。

“其实你们可以自己去问宋嘉竹，他人其实很好，你们去问他不会拒绝的。”

他要被动的让别人觉得他们关系很好，而非主动，这样无论何时他都能占据主导。

不为人知的故事发生在暗处，不能让人轻易接受容纳的阴暗秘密被掌握，明面上却毫无交集，这多有趣。

“你们去吧，我要去下卫生间。”

何雨晴三人对他挥了挥手，互相看了一眼，找着宋嘉竹的位置。

他抬起头，却发现是三个女生，为首的是英语课代表何雨晴。

何雨晴看见宋嘉竹的眼睛就忍不住有些结巴了，有些艰难地说完了来意。

何雨晴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纸上写的王绫问她的数学题。

学神就算不会也很正常！

等到他写完之后何雨晴她们才发现学神不是在演算，而是直接把肯定的解题步骤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