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年轻，出去闯闯也好，如果需要帮忙，记得开口。”

林织将天星递到了林素的面前，林素凭借蛊师的敏锐在第一眼看到了那只蛊虫，瞪大了眼睛，面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兴奋。

“走之前去和小棠说一声，以免她睡醒看不见你难过。”

林棠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舅舅说他要走了。

“舅舅你要去哪儿啊？”

“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林织摸了摸小姑娘睡乱的头发，说：“棠棠，这一次我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若是碰见了好吃的好玩的，我会寄回来。”

林织只是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让她在家要听林素的话，不要跑去太深的林子里抓毒虫。

戚禾等在门口，听见了林棠和他说再见。

话别终有时，林织带着戚禾离开。

小姑娘头发披散鞋子也没穿，握着拳头喊道：“舅舅，你要是不回来，我长大了就去中原找你！”

林织点头，对着林棠挥手。

林织和戚禾正月十二出发，抵达安阳城的时候，正好是元宵。

戚禾看不见灯，感受一下热闹也好。

林织买了两碗滴粉元宵，和戚禾一块驱散冬日寒气。

“师父，我刚刚听到有人说不远处有猜谜花灯，我们也去吧。”

这两年他虽然练武，但也读书，他看不见，就托认字的吴先生在他练习武艺的时候念给他听。

可自从发现他能一心二用，一边练武一边背牢那些内容后，就很少睡着了。

戚禾难得想玩，林织当然带他去。

安阳城的商贩们非常有头脑，除去每个摊上都有的灯谜花灯，他们还联合举办了一个灯谜活动。

有六个签子就能选一个简易花灯，八个签子花灯更加精美，集齐十个便能带走最大的那盏花灯。

戚禾连续答对了七个，第八个时有些难度，戚禾思索了好一会儿，说出了答案，成功的拿到了第八个竹签。

意料之中的，这题非常难。

林织感觉到戚禾握着他的手逐渐收紧，显然戚禾陷入了困境。

林织心里已经有答案，他笑着回答：【不必。】

在花灯老板的时间提醒下，戚禾抿了抿淡色的唇，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儿郎已经很厉害了，这是您的九个签子，可以要前边那儿去挑选花灯了。”

“多谢。”

戚禾有些失落，一直没说话。

戚禾的声音急促：“这是那道灯谜的答案，师父，为什么……”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是想考考他吗，看他的表现吗，那他是不是让师父失望了，师父会不会觉得他不够聪明？

摊贩数了一遍说：“九个，恭喜恭喜，您可以从第二列挑选。”

林织兴致勃勃地问：“我们挑哪个，有荷花桃花燕子兔子，还有狐狸。”

戚禾倒不是对狐狸情有独钟，他只是觉得在这些选项里，就应该选狐狸才对。

花灯上四面画着或躺或坐憨态可掬的狐狸，在夜里烛火下摇摇晃晃。

“你亲自赢来送我的灯，无论是何种都好看。”

戚禾面上哪里还有闷闷不乐，一直上扬的唇角让他显得有几分傻气。

怎么这么会哄小孩啊！

那盏花灯燃了一夜，最后在戚禾的拜托下，被妥善地收好了。

刚推门进去，林织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院子的石桌上趴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喝的两颊通红。

“你终于来了！上次你给我的酒我早就喝完了，再给我点呗，或者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偷……啊不，拿。”

“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林织看着旁边戚禾：“我要你教他轻功。”

小老儿猖狂，却有这个底气。

年纪大了之后，他淡出了江湖，神出鬼没，但没忘了老本行，他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酒，他不偷金银珠宝，就偷酒喝。

林织的人赶去后，只来得及看见他逃跑的背影，完全追不上。

因此他花了小半年用这种酒钓住了他，在几天前送了小老头一小瓶尝尝，和他说美酒三大坛，需要他做一件事。

林织也不急，名师不止一个，不必强求。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