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戚禾垂眸,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对着姜彦晃了晃。
戚禾语气中的惋惜不是作假,倒不是什么故友之情,只是不想浪费师父的蛊虫罢了。
“半刻钟,你若不说我便断了你的双手,再断了她的双手,没有手应当无法再吹笛了吧。”
少年陈述威胁的话语态度也十分平淡,好似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戚禾知道他在激自己,眼也不眨地断了姜彦一指。
姜彦吃痛,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更是如同白纸,因为受伤过重加上强行运气离开,此刻已经和废人没有区别。
识时务者为俊杰,姜彦忍着身上的痛处,声音嘶哑地开口。
日上枝头多时,天气闷热的让人心烦意乱。
他们清早过来看姜彦的情况,却从林织口中得出人走了的消息。
他们又急又气,觉得姜彦根本没把他们当朋友。
曲梓珩望着门口,希望戚禾能带回姜彦的消息。
他没有跟着戚禾一块离开,不仅仅是为了曲梓珩和严亦萱,五日之期还没到,他自是在这儿不动。
“梓珩门派中的事呢?”
林织了然,五日之约云虚道长也知晓,他留在这里也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很快到了晌午,在他们用饭之际,林织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将信纸上的内容看罢过后,林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严亦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林织将信纸放在火盆里烧了,走出了房门。
“有人接应他,我追了一段路,还是没有追上,便回来了。”
严亦萱担忧又急躁,百思不得其解。
曲梓珩和严亦萱问戚禾要了跟丢的位置,决定再沿路找找。
曲梓珩抱拳,严亦萱也同样这么说,两人带着武器匆匆告别了。
“师父,我追上了姜彦,问到了一些东西。”
“姜彦原先是赤羽门的暗棋,同样是西域圣教放在中原的暗线。”
西域圣教在五十年前的战争中落败,并未所有人都离开,还有些旧部留在中原等着再次里应外合。
姜彦就是藏匿在赤羽门中的西域圣教之人的棋子,明面上伪装成正道人士。
圣教势力自此一分为二,域外基本效忠于明王,而中原发展的势力却效忠于死去的老教主,两拨人自然势同水火,彼此都想吞吃对方的势力,只是圣教旧部久居中原,拿被攻陷的大本营无可奈何,明王的手一时半会儿也伸不到中原。
蛇云草的确是赤羽门要搜寻的东西,只不过这个任务不是交给姜彦,姜彦收到了明王的命令,自告奋勇执行这个任务,和明王的其他部下在赤羽门反应过来前拿走了蛇云草。
“姜彦应该没有隐瞒了,他说圣教的暗线众多,他不知其他暗线的身份,但可以确定他们存在于各个门派中。”
探子回报,三年前圣教易主,新的圣主明王乃是老教主不受宠的妾室所生,之前一直不知所踪,三年前忽然出现,年纪轻轻却魔功大成内力深厚,打败了老教主登上了教主之位。
林织点了点桌子:“看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戚禾低声道:“师父可曾觉得有些熟悉?”
年纪轻轻内力深厚魔功大成,又搜集药材,海烨不仅服用过药丸,甚至知道药方,就像戚禾一样。
药方的事情暂且搁置不提,如今已经可以确定制造戚家灭门惨案之人就是西域旧部势力,他们大多数存在于赤羽门中,在五十年里对其他门派也早有渗透,连身为暗线的姜彦都不知道其他暗线的身份。
林织脑海里忽然出现了白无求说过的可能是血蔷薇的蒙面女人,心里有了考量。
戚禾的眉心紧皱,看起来不太舒服。
“在询问姜彦的时候,和他同行的女子出手,我并未感觉到太多异样,他们有人接应逃之夭夭,我并未继续追,在路上又遇见了守在我们宅子外的人,杀了他们后我便回来,未曾受伤。”
那些本是追杀姜彦的人见到他后便朝着他下手,交手中戚禾并没有吃亏。
戚禾看不见自己的模样,林织倒是看的一清二楚,戚禾的面庞乃至脖颈都泛起了红。
这不是戚禾刻意为之,他没想过那个女子针上竟然抹的是媚药而不是毒,不过这药古怪的很。
戚禾似乎嗅闻到了师父身上传来的甜香味,越发混乱。
“师父,帮我要桶冷水,以免我一会儿失控冒犯了您。”
戚禾发现他越想压制,底下的玩意就越高昂。
戚禾不是什么君子,绑着自己催促林织也不是为了什么师徒之情,诚然是有些博好感的成分,但更多的不愿是戚禾不想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要了师父。
他要时时刻刻记得清清楚楚,否则哪怕是自己他都一并恼恨嫉妒。
剧烈的痛楚让戚禾清明了一瞬,然而这样还不够。
戚禾的神态并不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痴态,可他面上依旧带着笑,语气温和。
可是这样不行,这会惹怒师父,他会得不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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