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接过水，倒是没从仇或手里拿药，而是借着仇或的手把药倒进嘴里，分两次吞下了那些药丸，

“刚刚贴在你身上，澡算是白洗了，再送我回浴室吧。”

他身上的黑色短袖被林织身上的水浸湿，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了肌肉轮廓。

浴室的灯被按亮，林织没往水里放精油，里面清澈见底。

那是纯粹的欲，他也给予了最真实的反应。

仇或拒绝道：“太小。”

林织以为仇或要做些什么，他的眼神藏着火，但意外的是他什么也没做，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请便。”

浴室的灯忽地暗下，打火机幽蓝的光一闪而过，随后是猩红的火光，被卷在纸内细密的烟草随着吸烟的动作明灭。

在夜色里，他感觉到仇或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未曾移开。

侍弄的声响在空间内被放大，伴随着偶尔响起的吞云吐雾的声音，林织舌尖抵着上颚，泡在水里，手指合拢。

林织按了浴缸智能换水的功能，没有泡牛奶浴的想法，用了按摩功能，悠悠享受。

卧室飘窗的窗帘拉着，严严实实，密不透光。

仇或脑子里有地形图，打算明天白天去能看见飘窗位置的地方调查一下。

“也没多久，有一阵没一阵。”

“你从什么时候感觉到？”

也就是浮尸的发现现场，仇或微微皱眉，会是巧合吗？

根据他们的判断，小夏对本市十分熟悉，很可能工作是外卖小哥或者出租车司机。

除非是特别情况，连环杀手通常不会改变作案手段，留下专属印记的那一类尤其如此。

仇或出神了一会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林织身上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要睡着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仇或一惊，眼疾手快地按了接听。

仇或刚刚脑海里闪过的东西忽然有了连接点，猛地握紧了手机。

白天时，青年这么对他说。

根据林织所说，那天他在隔壁明确地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声音，女声可以确定为隔壁的大姐。

倒三角印记连环杀手在浮尸的发现地出现，又一直观察着林织，他的位置又能够看到隔壁603。

但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仇或不会断定这其中有关联，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有时候真相远远比故事还要曲折离奇荒诞不经。

客厅的灯亮着，灯光从仇或的背后照进，将他的影子向前蔓延，斜斜地落在床上，像是无声的抱拥。

仇或在阳台上停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或明亮或沉寂的窗口。

仇或按了电梯，电梯正好在上行。

他看见仇或，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打招呼。

仇或闲话家常似的和他打招呼，尽管没见过，但看着模样他也能和603的男主人对上。

男人没想到仇或会和他搭话，沉默地点了一下头，朝着603走去。

这个时间点回来的可能是被迫加班的上班族，也有可能是需要工作到这个时间点的人，但不会是一个初中老师。

仇或开着车走了，绕了两圈又在一个不起眼的停车位上停下，看着不远处的公寓。

第二天又是个晴天，林织洗漱后拉开了卧室的窗帘，阳光有些刺眼，他用手遮着，状似看风景似的看着外面。

一眼望去感觉都差不多，林织没感觉到窥视，也没看出端倪。

尽管仇或说待在家里较为安全，但林织没打算在家里当瓷娃娃，成为任人窥视的物品。

不知不觉，林织走到了附近的中学。

林织想到了他和戚禾一起养过的橘白小猫，那只猫很粘人，在他抚摸的时候会蹭他的手指，在他怀里的时候会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戚禾让他起名字，但他觉得心灵象征的猫咪，或许有自己的名字，所以他没有起很有寓意的名，只是采用了戚禾的姓，让猫叫‘七七’。

“来接小孩吗，这个时间有点早哦，他们一般十一点四十五放学，老师可能会拖几分钟，现在才十一点十分，还有半小时呢。”

店主阿姨露出同情的眼神说：“孩子闯祸啦？”

他并不是来找人，而是想打听些消息。

这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虽然他不知道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但他从若有若无的窥探中，感觉到一种指引，来源于另两起案件的凶手给予他的指引。

林织如他的愿，来看看情况。

他有个听起来文绉绉的像古代书生的名字，让人很难忘记，他叫张莲生，加上他一年四季不变的西装打扮，他在学校里是个很出名的怪人。

同学们给他起绰号叫‘老古板’，因为他做事总是一板一眼，但他算得上是个好老师，教学并不像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那样无聊，有同学直言他上课的时候比课下有意思。

张莲生在这所学校执教了很多年，贴吧刚刚兴起的时候，很多学生都爱发帖，大小事都会网上说，也包括他的学生。

有人歪曲课文意思来说黄段子，被他痛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