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或正在和林织往三号门走，吩咐道：“小同和倩倩扮情侣跟上去，阿洪、大成前后脚进去，二组三组开车跟上，随机应变，千万别让目标察觉。”

倘若他的行踪在小夏面前暴露，就算林织在旁边，场面也圆不上。

林织温柔地笑说，表情诚恳。

今天是周日，哪怕是暑假，今天都要比平常热闹些，公交车上的人也多。

他已经看见了手机上的消息，没有打算回复。

如果说遇见林织是惊喜，那么遇见仇或就是惊吓。

他知道这个警察很有能力，这一次打照面也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透出来的危险，所以他向来很谨慎，尽量避免暴露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或者说按捺不住靠近林织的心。

这和他想要的不一样，他想要很多很多人知道。

他已经犯了三起，但是没有激起一点水花，他的作品甚至不如他亲手解开的那个浮尸的名气大。

今天他本来精心计划好了，这次的被害人一定会吸引人注意，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正值花季的少女，他会把她装进垃圾桶里，这绝对骇人听闻，但偏偏不顺利。

难道他被发现了？不，绝不可能。

他心里装着很多事情，人又很谨慎，他只是想雕琢作品，不想引火烧身。

小夏猛地转头，果然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那是个略显油腻的中年男人，还露出了一个不算友善的笑容。

要不是不想破坏作品的和谐性，不能随便找下手的目标，他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弄死这些东西。

“这兔子真可爱。”

以兔子暗示目标，以此警告同事目标十分警惕，盯梢容易被发现。

仇或以不快不慢地速度跟随着，车身和公交车保持着两辆车的距离，以免坐到最后一排的凶手察觉不对劲。

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门开启时，穿着洛丽塔服装的高挑女生下了车。

仇或和林织没有下车，而是在车里等着听信。

大概十几分钟后，耳麦里有人汇报了坐标。

盯梢的人一路看着凶手进入成衣店，四组的人替了之前的二组情侣，装成两个姐妹去逛街。

这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变装，离开了卫生间，而他原来的那一身显得有些累赘的裙子以及他的假发，脖子上的饰品，则被胡乱地塞在购物袋里，女警发现他没有带购物袋离开，打开卫生间发现了他的遗留物。

仇或以前追捕过的人，在被通缉逃命的过程中可能都没有这么费心思。

仇或启动了车子，让人把袋子连同衣服一起送回局里采集指纹、皮屑以及毛发。

林织看着手机上的图片，说出了这么推断的理由。

有些裙子在发售一段时间之后就不会再贩，顾客想要裙子只有两种办法，等待再贩或者购入二手裙。

那这就和之前的犯罪侧写有些出入，警方先前通过凶手接触的阶层以及他对这个城市的熟悉认知，还有他在交友上的共情手段，判断凶手的经济情况不算好。

应诗雨点头说：“我也觉得他蛮有钱的，那条裙子在二手平台的确不便宜，已经快是原价的两倍了。”

在他的认知里，二手的汽车家具等都需要进行折扣，穿过的衣服也是如此，又不比珠宝首饰这种保值。

林织身为商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的确有可能，但是那个女孩说小夏确实是男人的声音。”

那么以小夏谨慎的性格，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一种伪装。

小夏要是以男装的身份邀约女孩游玩，女孩一定会十分戒备。

小夏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是以一个20多岁的男性大学生的形象。

第三次的教唆自杀案里，小夏则是化身一个命运同样悲苦的女性。

他的性别不断变幻，经过这几次，几乎是把自己的性别盖章定论在了男性上。

“你这么判断的根据是？”

一是对方并没有和他对视，头发遮挡了半张脸，二是对方的性别特征被模糊，无论是明显的胸还是脖子上被遮掩的喉结。

“她脸上的妆容可能更改了她的脸型甚至是样貌，但骨相却不那么好遮掩。”

仇或听到这句话，立刻反应过来了其中的意思，差点一脚踩了急刹。

男扮女装这件事，林织虽然不能算作是精通此道的大师，但也有些经验。

林织注意了小夏的面部轮廓，也注意到了她的胸。

第一次送花事件里，男性身份只是小夏的自述。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能十分肯定她就是女性。”

现在是红灯，仇或停了车，也在看他。

仇或兴味盎然：“你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

仇或沉思，显然已经陷入了想象中。

裙子比裤子方便，仇或眼眸越发深沉。

不等仇或回答，他话锋一转道：“可惜我的衣柜里没有，我以前的裙子都是前男友送的，随着我搬家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