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用木灵根杀人,林织思考了很多办法,但无论是什么办法,都离不开一个原则。
一株杂草对人没有威胁,但一片可以腐蚀□□的杂草却可以,人不能不立足在地面,即使能短暂浮空,也可以用枝条阻碍,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泥土,植物可以不断向天空又向地底蔓延。
七八名合欢宗弟子从林内走了出来,他们还未穿过合欢林,异变骤生。
旁边的人大惊,丢出法术打算救人,可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有人削下了合欢树的树枝,树枝和人形花掉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地落花,依稀能分辨出花茎之间让它们拢在一起的人皮,可没多久,那些也被腐蚀殆尽,唯剩落英缤纷。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想到刚刚破土而出的藤蔓和凋谢又复苏的花,很快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眼前的青年面庞已经被红晕覆满,越发显得温和无害,那双形状无辜的眼眸在淡淡雾气下更加柔软,红唇不笑也自然上扬,可就是这模样,再想到刚刚那个人的死状,让人更加不寒而栗。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把人放走了,女修有预感,如果不控制他杀了他,以后可能死的就是自己。
数个筑基期修士围攻,林织身上是可以抵御金丹期修士攻击的法器开始出现裂痕。
世俗的隐秘的放肆的欲,在他的身体里形成吞噬的深渊,强迫他堕落。
合欢宗以色见长,音修弹得是靡靡之音,符修画的是让人神魂颠倒之咒,剑修都是风月缠绵之剑。
开的妍丽的花散发着麻痹神经的香气,在有人动作迟钝时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凝聚着她大半灵力的一击,青年身上的防御法器必碎,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林织正准备破开蛇腹,身上的束缚却忽然消失了。
粉衣女修的眼里有着迷茫,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一剑,没看清来人是谁,只看见了一片白色布料,便永远失去了意识。
在这种安静中,林织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林织闭上眼,被热潮彻底吞噬。
好像要融化了。
青年的灵气变得很狂乱,庭砚没有再雪上加霜。
在水镜看不见林织后,庭砚就知道出事了,他不想有任何波折,便干脆来了这里,恰好将人救了,再迟些恐怕糟糕。
青年身上很烫,一直在他的怀里挣扎,庭砚无法,只能暂且将人放下,去寻他先前给他们的珠子,给元止传讯。
庭砚也是这么做的,可是却受到了阻碍,他竟然抹不掉林织的魂印?
青年温热的手忽地触碰到了他的脸颊,又滑到了他的脖颈,带来一阵无法言说的颤栗。
因为常年病着,庭砚身上的温度很低。
因为衣服湿着黏附在身上,又热又沉闷的感觉让林织很是不喜,腹部的月牙没有因为这种靠近而变得和缓,似乎更加灼烫,到了有些疼痛的地步,催促着林织朝雪地更近一步。
“不亲我吗?”
他低喃着,腔调太软,可到了尾音却沙哑。
第256章 师徒的共有情劫
低吟之声自被攫取的唇间溢出,那带着疑惑的话语尽数于齿间。
青年的唇舌柔软,在感到舒适时睫毛会轻颤。
有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惊扰了春池。
等到回神时,庭砚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明明将林织留下,以此促进分魂与他的情感,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他似乎不解他们为何会分开,被湿润衣衫裹着的躯体因呼吸起伏,青丝散乱,有几许缠绕在雪白脖颈间。
木灵气环绕在他周围,越发躁动。
庭砚蹙眉,立刻收回了灵气,以免造成林织身体损伤,致使他道路坎坷。
法器浮空,朝着林织而去。
瞬间,眼眸仿佛被灼伤般,让庭砚移开了视线。
这件缚灵法器至少可以压制元婴期的修士,在林织这个练气期修士的身上更是没有意外。
庭砚神色凝重,为何还没醒来的趋势,甚至更昏沉了?
与寻常的灵气紊乱不同,合欢宗的东西可不是失去灵气不再修道便能免去的折磨,既然是欢好之咒,必然是要从那种渠道泄出才可。
莲舟的不远处,黑衣少年正在寻找着什么。
合欢林后忽地涌出了一堆人,元止懒得听他们说什么,只想知道师兄的下落,可那些人自顾自攻了上来,元止杀了他们之后进了林子里,看见了被关着的人,可没有一个是他师兄。
等他静下心来,便能通过师兄所赠予他的木簪感受到空气中稀薄的木灵气,能够让他仔细辨认追寻。
“师兄?你还好吗,哪里受伤了?”
元止将人抱起,飞快回到镇上,林织唇间溢出的带着些痛苦的低吟让他停下脚步,来不及把人带回主事那里,他随意找了间空着的屋子,将林织放在了床上。
由合欢宗秘法养成的合欢林将情毒的印记催发到极致,先前尝到的一点解渴的甜头不仅没有平息躁动,反而因为戛然而止让烈火反扑的更加猛烈。
元止听见林织说热,又见他扯动衣物,立刻上手帮忙。
元止的手掌不自觉贴在上方,有些恋恋不舍地打算移开,不想林织因为他的举动讨厌他。
极为熟悉的早就靠近过千百次的气息,让身体比意识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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