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麻烦师弟了。”
他特地这么说不是为了支开元止和庭砚相处,而是希望元止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林织希望他能成长的更快一些,毕竟只有砝码的重量相差无几,天平才不会过分倾斜,这样他在其间拨弄,效果才会更好。
少年浓黑的眉微微皱着,写满了不认可。
“等你历练归来,我请你喝酒,想着我已经送过法器,更好的师弟想必不缺,上回给席师妹带酒时我尝出了原料,想到云雾山上有些灵植好像也能酿酒,届时请师弟喝我亲自酿的酒。”
“这是我处理好的一些药液,只是都是下品,零星几样是中品,希望师弟不要嫌弃,一定要注意安全。”
“多谢师兄,我怎么会嫌弃,能炼出中品,师兄已经很厉害了,假以时日师兄一定是药峰的第一人。”
“师弟便吹捧我吧,快去执事堂吧,等登记好再休整一番,而后再入苍海境。”
林织收回视线,一边观察着云雾山的灵植一边上山,回了屋内做实验。
任鹤波仍然在为大师姐护法,林织没有拿这件事去扰他,一如既往地拿着要去往无间山。
这已经是他给庭砚送药的第七日,也是他给庭砚输送灵气的第六日,每日都吃着上品补元丹,到现在他终于发现了他的灵气对于庭砚内府起的微弱作用,也算是进步。
“停下,”庭砚抬眸看着腹部青年白皙修长的手,又望向林织的眼眸道,“你的灵力运行不畅?”
拘谨有余,亲近不足,显然是不打算让他知道。
“你唤我一声师叔,又以灵气帮我疗伤,我自是不会坐视不理。”
“关窍瘀堵至于灵气四散,打通便可,随我来。”
无间山的寒潭乃是玉魄之水,乃是洗筋伐髓上品之物,于修炼大有裨益,但寻常人进不来。
发现身体有异后,林织没有急着着手解决,等的就是此刻。
求助是下乘,以身体为由无法替人输送灵气是中乘,一切如旧等到庭砚主动察觉,才是此种状态中的上乘。
他不过是个听从师命对师叔十分崇敬的小弟子,对于师叔给予的好意自然只能收下。
那种寒意并不被屏障为躯,连灵气都带着刺人的凉。
可已经到了此处,他也不能让人白走一遭。
无孔不入的冷意消失后,林织的面色恢复如常,他站在寒潭前,望向庭砚,神色有些不明显的为难。
庭砚心里轻叹,知道是他思虑不周,便对林织伸出了手。
林织低声道谢,将手掌放在了庭砚的手心上。
身体仿佛寸寸结冰十分僵硬,可就像庭砚说的那样,灵力运转却是极快,运行一周天的速度比在聚灵阵内打坐还要快上数倍。
因为这种刺激,灵力运行的更快。
庭砚的声音温和,进入林织体内的灵气却截然相反。
无论是双灵根三灵根乃至于四灵根,只要有金灵根在其中,它都要压其他灵根一头。
极为精纯磅礴的灵气让林织冰冷到几乎麻痹的身体有了感知,他的灵气被挟着运行,一遍遍冲击着瘀堵之处。
是合欢宗的印记,林织微惊,没想到它会在此刻被触发,但瞬间后又明了,合欢宗的秘法中,无论哪一种,都以吸取掠夺他人灵气为法则,这样的灵气在他的身体里出现,印记自然会作祟。
就让他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寒潭的水透着刺骨的冰,庭砚却发现他握着的那只满是凉意的手,竟然开始发热。
在这刹那,庭砚敏锐察觉到了合欢宗的气息。
庭砚思绪变幻,查看起林织的情况。
直至林织体内的淤积尽消,庭砚才将灵力抽出。
庭砚微微蹙眉,合欢宗到底给林织下了什么东西,发作的竟然如此诡异。
“师叔,我……”
庭砚微微抿唇,将人从水中抱起。
缀着明珠的洞府内,庭砚将林织放在了暖玉床上。
墨发在动作中被蹭乱,衣衫起了褶皱,在扯动中领口松垮露出一片泛着淡粉的肌肤。
他们之间因此靠的极近,近到庭砚能看清林织眼里的水色,以及那水色中竭力维持的清明。
“邪修的咒术向来阴毒,不过有我在,不必担心。”
让人瞧了觉得不愧是归一宗的剑尊,不愧是令人信赖的小师叔,即使看见师侄隐秘的情态,也姿态寻常不让人难堪。
青年的面庞多了几分依赖,连挣扎都有些松动,带上些恍惚。
只是他对于咒术这方面知之甚少,却也知道大致如何压制。
邪修的手段层出不穷,道修自然也有祛除压制之法。
林织闷哼了一声,浑身针刺似的疼不仅没有让他陷入咒术中的思绪更加清明,反而将他拉入了更深的混沌。
真是恪守礼数,又实力深厚,就算是任鹤波来了都得夸一句做的毫不出错。
林织声音断续语调破碎,从喉舌间艰难挤压而出,吐字极为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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