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砚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不会干涉,只是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何不推开他?”
林织心里眉毛微挑,看看这话说的,明明最开始最希望他爱上元止的人,不就是他么,怎么现在反而给他做了一个否定的假设。
“在师叔看来,什么才是喜欢?”
庭砚按照林织的话想,这么说也有道理,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亲近是拒绝,推开是喜欢,自然更站不住脚。
“大道在前,情爱事小,师叔以为呢?”
在众人面前笑脸盈盈的青年,在庭砚面前撕开了假面的一角,显现出了符合庭砚对他的认知的模样。
洞府内一时无声,林织并未继续追问,看着庭砚行了一个弟子礼离开。
“不要伤害他。”
林织却从这一声意味不明的话语里,听到了更深的潜台词。
林织的脚步一顿,未曾回头,声音柔柔道:“师叔多虑了。”
元止按着太阳穴从桌上起身,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一些香艳旖旎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中浮现,让元止下意识去看林织的领口。
“师弟,酒醒了?”
元止有些失落,竟然只是梦,不过一会儿他又高兴起来,他连梦都可以梦到师兄耶。
林织笑盈盈起身,却没有追问元止梦到了什么,毕竟他心知肚明。
归一宗内剑峰有四座,流界山是其中一座。
“我从苍海境出来时偶遇了席师姐,她说应该是如此。”
林织点头:“好,我会记得的。”
离开之前,林织又给千心藤哺育了一次灵气,让它能够早日开花。
“何必那么麻烦。”
“能和师兄多待一会怎么会麻烦,师兄,抓紧了。”
云雾山上,直到元止的背影消失,林织才收回视线。
“师弟,可算找到你了,我刚准备用传音纸鹤寻你呢,师父出关离宗要去寻两味药材,嘱咐我们看顾大师姐,灵圃那边有一片雾蔓枝出了病害,我要去查看一番,劳烦你在师父洞府里待一会儿,只要师姐有暴动的趋势你就给她喂旁边的药,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织虽然还没见过大师姐和二师兄,但三师兄的作风和师父任鹤波真是如出一辙,明明都是木灵根见长的修士,但一个两个都和火雷灵根修士一样风风火火。
和剑峰的大道至简墙壁凿洞的风格不同,药修的洞府外表大多都是木制竹制藤制的小屋。
林织可以自由进出洞府禁制,对他们微微颔首,走近了木屋里。
她的周身环绕着紫黑之气,让她的面庞微微发青,一副生机颓败之相。
洞府里的灵植应该受到了这股魔气的影响,加上这一月多师父没有心思在它们身上,这些灵植都或多或少有些萎靡。
大师姐依旧闭着眼睛,可盘旋在她身上的魔气却蠢蠢欲动,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林织驱使起木灵气,让它在木屋的另一个角落里浮动,但那缕雾气并没有被吸引过去,而是执着地朝着林织的方向靠近。
林织很快想到了合欢宗留下的咒术,又想到邪修本就是人修与魔修接触诞生的产物,明白了魔气靠近点缘由。
林织朝着大师姐的方向靠近了一步,那蠢蠢欲动的魔气果然如同蛛丝一般呼啸而上,妄图缠绕在林织的身上。
林织已经做好了部分根系腐坏凋败的准备,却没成想千心花摇摇晃晃,变为紫黑色的部分花瓣在不久后又恢复成了白色,依旧生机勃勃。
“嗯?”
“真厉害。”
如果千心花可以吸收魔气,大师姐岂不是有救了?
归一宗一年一次的剑峰葵试,虽然没有宗内大比那般热闹,但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偶尔还会有别的门派弟子前来观看。
林织如今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早就无需像练气期时一棵棵照顾,他收回施术的手,和云雾山上的弟子交代了一番去向,跟着席彤璎往前走。
席彤璎跃跃欲试,林织知道她现在正是兴头上,不日前席彤璎筑基,他还送了一份礼过去恭喜她。
纪蛟在一旁道,他和席彤璎的进度大差不差,也是筑基前期。
席彤璎竖起一根手指,得意之情毫不掩饰。
林织拿出的是自家师父同款的云舟,设计算不上多么精美,只是云状,林织觉得颇为野趣,比起华美的代步法器更合他意。
元止:“师兄,我来迟了,走吧。”
“等等!等等我们啊!”
纪蛟缓缓点头,他觉得是这样。
“师兄,我方才去报名了,座位也给你安排好了。”
“好,不过不等等席师妹和纪师弟吗?”
元止:“啊?席师姐和纪师兄在吗?”
元止就差把‘我只看得到你一个人’写在脸上,林织笑吟吟道:“在的,不过应该也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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