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马堂”还是“道堂”，都需要一个掌堂大教主作为堂营里的领袖人物。

“出道堂营里，碑王的辈分都在弟子五代以上，一个堂营碑王若是点不对，四梁八柱不会全，掌堂大教主不会降临，其他仙家也不会落座。”

“这一次出手的应该是常家，朝这个方向去打听。”

车已经到了直升机停着的地方，众人下车，连清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顾行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懒洋洋地说：“师哥一贯如此。”

林织转达连清的话道：“五百张道符。”

两个半小时后，特处部的人踏上了这片肥沃的黑土地。

新郎新娘大咧咧地说：“洞房花烛夜嘛。”

“您问常仙，那我是有印象了，小时候家里好像是供着这个。”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家里是供奉着保家仙，好像是说从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了。

“我也没给他上过两炷香，他竟然还惦记着我。”

林织：“能带我们去祖宅看看吗，我们需要找到他。”

“当然，应该的应该的。”

一行人连夜出发，去往车程四五个小时以外的村庄。

到地方的时候，天还没亮。

“静。”

特处部的人打了几个超亮的手电筒，将布满灰尘的房子照亮。

她干脆将锁扯掉，推开了大门。

虽然在多年的光阴里，大仙像已经变得灰扑扑，但依旧散发着某种神秘的气息。

屋子里已经很多年没住人了，灰尘很大。

连清淡声道：“他不在这里，这里没有任何残余的气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需要找人再问他的下落。”

林织轻轻颔首，既然知道目标不在这里，林织也就没往屋子里走。

除了厚厚的灰尘不说，上面香炉还插着几根燃尽的细杆，蜡液不规则的凝固在木桌上，似乎已经融为一体，处处充斥着岁月腐败的痕迹。

顾行在里面走了几步，掐算了一番又燃了一张黄符，判断新娘父辈供养的保家仙没有回来，离开了院子。

先询问分区人员里有没有这样的家学渊源，再打听附近最为厉害的出马住在什么地方，又派人跟着新郎新娘一块回去，看看常仙会不会折返。

上车后，顾行看着林织问道：“我这安排和我师哥应该差不多吧？”

顾行恢复往日睡不醒的模样，没骨头似的靠在副驾驶位上说：“谁说不是呢。”

开车的陈讯和坐在后座另一个方向的双灵都不说话，暗自支起了耳朵，连黑猫都停止了尾巴晃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也很好奇，他当初是怎么和林织恋爱的，林织又会对他怎么评价。

“他的行事准则很严苛吗？我倒是不觉得，可能是你们没有太过深入了解他，他很好相处。”

恋爱的细节他当初为了呈现在特处部的人面前，倒是编造了一些，根据以前的经历缝缝补补，古今交杂。

林织的话让人没办法追问他和连清的恋爱细节，顾行沉默了一会儿近乎捧读地说：“爱情真是让人盲目。”

顾行懒洋洋道：“是啊，打算等死了再谈，毕竟活着还要画五百张道符，哪有时间找对象啊，有些鬼不是孤家寡鬼就不懂得心疼人。”

“一千张。”

他愁眉苦脸地看向林织，说：“你管这叫好相处？”

连清慢条斯理道：“一千五。”

顾行看着外边，转移话题道：“哎呀，天要亮了。”

在分区经过短暂休整后，林织他们打听到了有名的出马的消息。

“她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神婆，供奉黄家的出马仙，大家都叫她阿春婆。”

她满头银发梳的齐整，身型有些瘦削，看起来很板正的一个老太太，但她穿上请仙用的服装和头冠，跳着祭祀的舞蹈与神秘古老的语调时，她便截然不同。

她的骨头咔咔作响，她的五官疯狂扭曲，时哭时笑，在某一刻她忽然安静下来，仪态又大变样了。

“西去八十里，他一般在那个洞里盘着，要是不在，你们再换人问。”

阿春婆的身体晃动了几下，恢复如常。

阿春婆摆手，颇有些豪气万千道：“客气什么，我可是党员，为国家出力理所当然。”

大家马不停蹄地往黄大仙说的位置赶，朝着山里的洞窟钻。

在那棵树下，一片腐肉零散分部，周围的草木都被腐蚀，伴有不知名的粘液。

林织对大家点头，在进入这座山不久，系统地图上的标点就恢复了。

只是和先前的齐整不一样，这条腿看起来出了点状况。

要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堆腐肉，他想让他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