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好像是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一般。

陈默微笑了一下，冷冷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

又一个SAN值降低到临界点的主播洗礼完成。

季观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怎么样怎么样？还剩多少个我们就能占领整个副本了？”

温简言：“……”

黑方的人数虽然还是1，但红方的人数却已经降低到了不到10个，除了那些被他转化成教徒的那些人，应该也还有不少在争斗中死亡的，无论如何，现在的力量比应该已经发生了绝对的偏移。

温简言眯起双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难道说——

“……诶？”

刚刚赶来的苏成也突然警觉：“等等？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们眼前一花，青年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季观和苏成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你这个教主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

“……？”

温简言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温简言接起电话。

温简言挑了挑眉，但还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的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处的伤口裂开，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滴答答地向下淌去，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血泊。

听到脚步声，陈默向着温简言的方向看了过来，他垂了垂眼，用平静而压抑的声音说道：“有人想和你做个交易。”

只见一个狼狈的人影委顿在地，浑身上下不停地微微颤抖着。

温简言挑挑眉，走上前来：“哦？”

温简言在王涵宇面前蹲下身，凝视着对方扭曲的面孔，轻声道：

王涵宇膝行上前，死死地拽住温简言的袖子：“但是，但是你知道如何让主播们摆脱阵营的束缚！对吧！”

“即使其他的红方主播因此全灭也没关系吗？”

“我，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王涵宇仰起涕泗横流的脸：“规则本来就是这样！这个直播是残酷的，为了活下去大家都会不择手段的——”

他垂下眼，手指无声地攥紧，平整的指甲狠狠地戳进柔软的掌心中。

温简言轻飘飘地打断对方。

“仅仅只是知道锁魂坛在哪里，是不够的。”

王涵宇的表情僵住了。

温简言笑着凑近一点：“因为坛子就在你的身上吧？”

王涵宇心下一颤，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嘴里瞬间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但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被对方直接识破，毫不留情地揭穿。

这下真的完了。

“！！！”在听到对方的答复之后，王涵宇的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王涵宇隐晦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为了防止对方反悔，王涵宇匆匆将锁魂坛掏出，递到对方手上。

没错，是真货。

王涵宇半跪在地上，仰着头，用热切的视线注视着面前的青年：

“当然。”

“什，什么？”

“所以，诚实地向对方赎罪吧。”

王涵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远处的陈默愣住了。

……为什么？

他始终记得，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人救了自己，将他从几乎必死的绝境中捞了出来。

温简言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笑眯眯地低声道：

说完，他将锁魂坛放进口袋里，转身走了。

青年修长的身形，莫名其妙地和自己因为SAN值降低，而混沌混乱的记忆中，那被血腥圣光笼罩的那抹身形重合。

就好像……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