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当然。”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眼神里带着无边无际的压迫感，握着对方长发的手指再度收紧。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

潮湿的，被阴影笼罩的酒店房间内，漆黑的水面微微晃动，印着粼粼微光。

“啧，居然被你发现了……”

“所以呢，我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明明姿态温顺，但眼神却亢奋且肆意。

温简言唇边带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把玩着对方冰冷的发丝，双眼眯起，遮住眼底的锋芒，略带沙哑的尾音轻佻上扬。

巫烛是神，是异类而非人。

更何况，对方也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对方的苏醒，一定是在喂食鲜血，开始“进食”之后。

……

“是你咬我的时候，对不对？”

温简言对自己识人的能力有自信，如果对方在除此以外的任何一个时间段之中，由懵懂原始恢复理智，即使这之中的变化再细微，他都有把握捕捉到其中的改变……除了对方轻轻咬下的那一瞬间。

他当时的确小小地慌乱了一下，所以才会忽视了巫烛身上苏醒的征兆。

不像是用牙齿撕裂猎物，攫取更多血液的行为，说挽留也很牵强，但如果对方拥有理智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昏沉沉的黑暗之中，那双金色的眼珠亮光灼灼。

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雪白锋利的齿尖，视线紧紧地锁定着面前的猎物，像是加倍兴奋起来。

令他忍不住想要探索更多。

“松手。”

叮当。

于是，巫烛再一次被固定在原地不能动了。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里面是什么？”

……而这个答案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副本的？”

“……”

他扭过头，视线再一次落在了那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吸纳入其中的巨大的洞口，缓缓道：

“对。”

如果试图通过捷径进入其中，那么，他就再也不要想出来了，想要真正地接触到核心，就必须要找到那一条被规则允许的道路。

在刚刚进入副本之后，他曾经瞥过几眼弹幕的内容。

它为什么会被关闭？

更重要的一点是……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绅士几人的目的有很有可能与此相关。

温简言抬起眼，再一次看向巫烛的方向，缓缓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副本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简言微微眯起双眼，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我的父神，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的交易了吗？”

巫烛仰着头，金眸抬起，定定地注视着温简言咄咄逼人的模样，似乎显得更加愉快了，“我很喜欢我们的……‘交易’。”

明明是阶下囚，但看上去好像比之前还是神的时候更自在。

可恶，有点不爽。

巫烛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衔尾蛇锁链，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再加上它会阻隔我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所以，我的确不知道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知道，巫烛刚刚没有说谎。

这一点让他有些不太甘心。

“除非……”

除非？

“我出去和你一起找。”

呵，你做梦。

简直就是百害而无一利。

“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