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一惊，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周围的人显然也同样没有觉察到他的靠近，在他出声的瞬间都是被狠狠吓了一跳，纷纷露出惊愕警惕的神情。

他只是低垂着一张没有血色的惨白脸孔，用木然的，阴森森的目光注视着温简言——准确来说，是注视着他手中的矿泉水瓶，眼珠一动不动，莫名令人毛骨悚然。

在那个学生移开视线之前，温简言再次开口：

“一切的进食都不允许。”

“否则呢？”温简言不动声色地追问。

不远处，另外一名学生会成员走动着，像是在巡逻侦查，寻找着更多“违规行为”。

——为了监视他们。

“真可惜，”

“看样子你暂时摆脱不掉我了。”

“怎么了？难道……你需要补充san值吗？”

前方，橘子糖显然始终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动向。

“是因为先前那个社团成员？”

在被异化的同时，社团的成员显然也拥有了某种能够在场景之外还能使用、导致主播san值下降的能力。

如果不是黄鼠狼，他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出现了幻觉和幻听。

“要不，我们在旁边帮你看着，趁那个学生会的走远了，或者是背对着这边的时候，你偷偷喝？”

但是，右边，一道完全不同的嗓音响起，阴魂不散地在温简言耳边回荡：“好主意，但我建议不要尝试。”

他低下头，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矿泉水的瓶子，在沉思几秒之后，抬起头说：

温简言和梦魇之中的副本打交道次数太多了，他清楚，在某一条规则被昭示之后，最好不要抱有太多侥幸心理——尤其在副本给他们放水放的太明显的情况下。

刚才学生会成员出现的太过迅速、也太过安静了，他们这么多人每一个注意到，这是很不合常理的。

“聪明的决定。”又是巫烛的声音。

“很严重么？”苏成皱着眉头，端详着温简言的神情，问。

“你在骗谁？”巫烛的声音含着笑，“不严重的话，你就不会看到我了。”

他下意识缩了一下，又勉力克制住了。

“不严重的话，你就不会感受到我了。”

“先出去再说。”

还是那个道理，无论如何，副本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苏成点头赞同：“确实。”

温简言：“……”

几秒之后，他抬起眼：

温简言觉得，思想品德课和其他的必修课并不一样。

总之，哪里不对劲。

但是，冥冥中，有什么在告诉他，有哪里是不太一样的。

而雨果那边的消息，成为了影响全局的关键性因素。

“……”

雨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的话，这个抉择可就难了。

耳侧传来幻觉的声音。

指腹之下，是冰冷沉重，犹如玄铁般的戒指。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么。”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自然地抬起手，将手掌放在了桌面上。

对方的手指并没有追来，温简言没有扭头看，但他知道，右侧的阴影始终没有消失，像是一块粘在思维深处的污渍，幻觉般如影随形。

“不了。”

温简言稍微抬高一点声音，用十分冷静而镇定的语气说道：

“——哈？”

苏成没说话。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简言打断了。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是，双眼却平静且精明，没有半点悬浮或游移。

面前几人顿了一下。

他是仅靠这颗过分聪明狡猾的大脑，才爬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她毫不意外地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