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皮肤。

虎哥顿时汗毛倒竖，几乎险些将球整个丢出去。

青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镇静，带着某种仿佛能穿透迷雾般的，偏冷的质地，像是刀子般扎入他的脑海之中。

“十五米之后传给话左边的人。”

下意识的，虎哥带着球，向前跑去。

球从一个人的手中，传到了第二个人的手里。

虽然球已脱手，但是，他的注意力却从未放松过。

打球，就一定会有对手。

不过，这并不代表温简言没有控制它们方向的能力。

那就是“对手”。

他的san值虽然没有低到能够看到对手的程度，但是，却足够感知到危险的靠近了。

当距离被拉到足够近的时候，他就可以行动了。

温简言跑在一旁，以旁观者的视角，注视着篮球在一个又一个主播的手中传递。

“我就知道，最后其实还是传球嘛。”

“鬼知道，我看他是故弄玄虚吧。”

“等一下，谁去那些传过球的主播直播间里转转，告诉我一下他们的san值都是多少啊？”

这个要求来的很奇怪，但是，在直播间里，闲着无聊乱窜的观众数量总是要比想象中更多的，于是，很快，这些看似无关的数据就被汇总了起来。

整个传球的顺序，居然是按照san值一低一高来交错排列的。

“你们没记错，我没离开过直播间，主播完全没问过。”

“啊？我想不明白了，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了方向之后，规律浮出了水面。

“？？！！”

“等会儿等会儿？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你们怎么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

至此，温简言这一套安排的用意终于被呈现在了明面之上。

这一套方案，不可谓不高明。

更别提，这还是一个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观察、制定、并实施的。

“……”

“牛逼！！（破音）”

数分钟过去，居然连一次袭击都没有完整发生过，都被时机精准地打断了。

但是……这一切也并非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枣红色的球皮上开始向下滴答落水，阴冷的水滴之中似乎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恐怖力量，令人浑身打颤，那原本坚硬的表皮也开始变得潮湿松软，像是人类失去弹性的皮肤一样，可以直接按下一个小坑。

它似乎……

篮球已经离手的主播脸色苍白，单手握住自己湿漉漉的手掌，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他忍不住开口提示道。

只要再快一点，时间一定是赶得及的。

篮球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流线，直直地向着最后一个人的手中坠落而去。

它张开了一双漆黑的，毫无情感的恐怖双眼，向着最后一个人看去，嘴角大大裂开，像是要发出细细的笑声。

被它盯住的那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在恐惧的支配下，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半步。

耳边传来青年冷淡的，几乎吝啬情感的声音。

一道人影在面前腾跃而起。

一个暴扣！

篮球精准地砸入篮筐，整个球框架子都因为这过重的力道开始摇晃起来，那颗已经完全复苏过来的人头在篮筐里转动着头颅，注视着温简言，裂开猩红的嘴角露出微笑，但是，在从球网中落地之前，它就消失了。

紧紧注视着这个方向，心脏高高悬起的众人都是一怔，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温简言喘着气，站在了地面上。

远处，操场的其他位置开始渐渐从黑暗之中显现出来，由模糊变得清晰，位于其他场地的主播也开始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结束了？

直到这时，始终紧绷起来的神情才渐渐放松。

和上一学年毫无威胁的体育课不同，这一次，在课程结束之后，主播们都不再像上次一样轻松和自在了。

剩下的人全都剧烈的喘着气，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死寂的操场中，不同区域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