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温简言笑了下，神色依旧虚弱，他转动了一个角度，像是要站的更轻松一点，“我没有怀疑你。”

“我只是确定了。”

沼泽的脸色青白交加，死死地盯着温简言：“要我说，指不定你们才是鬼吧？毕竟，只有你们三个是最后出现的，一开始进入镜子的只有我们几个。”

“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活人？”

她握紧了手指；

沼泽：“我怎么不能证明？”

“危险！”温简言忽然厉声道，“小心——后退！”

青年倾身向前，明明san值已经低到了一个正常人类都无法忍受的数值，但动作却迅猛无比，犹如敏锐的猎豹一样一跃而去——

下一秒，他反身握住了虎哥的手。

四人一同，连拉带拽地，眨眼间就倒入了镜子内。

“……”

“啊？”

镜子的黑暗迎面罩来，紧随而来的是窒息……无边无际的窒息，像是被无数只手攥紧、拉拽，扯着他们向着沼泽的深处坠落。

又好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下一秒，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四人一同头朝下栽到了大厅的地面上。

“什么情况？”一旁传来阿豹惊慌茫然的神情，“这都是——”

他的眼睑薄，眼眶充血赤红，一双浅色的眼珠像是浸在了血水里，骤然扫去，竟让人感受到了一股胆寒的凌厉和压迫感。

虽然离开了镜子，但他们现在还在行政楼内。

——不能大声。

温简言收回视线，捂着嘴，闷闷地咳了两声，然后才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虎哥和阿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但是，在微弱的光线下，他们却看到……

紧接着，在温简言的注视下，那三张脸孔的五官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渐渐隐没入了黑暗之中。

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即便是再傻的人也意识到了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消息是，沼泽不是鬼。

除了他以外全都是。

这令他们不寒而栗。

一旁，虎哥一脸复杂地看着温简言：“你……你怎么发现的？”

听到对方的问题，他掀起眼皮，看了过去，轻轻地低声说：

“沼泽”的尸体位置过于醒目，像是要确保被他们发现。

在温简言下楼之后，曾状似不经意地从虎哥口中套过话：

也就是说，那具尸体除了一开始的追击之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次了。

仅仅就是为了在一楼吓唬他们一下吗？

“它们的伪装的确无懈可击，我也是在三楼的时候才找到了真正的破绽，”温简言把脑袋向后一靠，轻轻磕在了墙壁上，阖眼道。

温简言睁开双眼，看了过去。

“……？！”

啊？什么？

“它们第一不该救我，第二不该这样救我。”

那一定是【人】。

人类的社会就像是菌丝，分明每个个体彼此独立，毫不相干，却自成一体，以默契的规则运行。

因为它们不是“人”。

但是，它们却无法模仿出人类的感情、私心，决断。

甚至完全不需要商议，便可彼此合作。

“还是那句话……太刻意了。”温简言歪着头，轻轻地说。

所以，在离开三楼，和虎哥他们会合之后，温简言接着对方搀扶自己的功夫，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当然了，还有更多细节。”

“保安太过恐怖，它的袭击在瞬息间发生，在一楼无法拉开距离的前提下，无人对此有准备，居然毫无伤亡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只东拼西凑起来的杂牌队伍。

“在被袭击前san值的降低是沼泽最先提出的，而其余几人都只是附和。”

虎哥和阿豹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温简言，听着对方一条一条地将“证据”往下罗列，大脑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