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那两张和自己神似的白脸已经贴近了他，一双漆黑空洞的双眼定定注视着索索，嘴角高高上扬，笑容诡异。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开。

手掌在触及到对方身体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阴冷之意顿时袭来，一下子，他的生命值和san值都被狠狠啃下一截。

他只是猛地发力——！

落水声响起，泳池内溅起高高的水花，扑在了索索的脸上，他被激得闭上了双眼。

索索感到自己的所有感官似乎都麻痹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喘息声，和快得仿佛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声。

“第一轮播放已结束。”

随着“砰”的一声响，头顶的灯光猛地亮起，将黑暗驱散。

此时此刻，屏幕上没有任何画面，而是只有灰白色的雪花点。

索索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面前。

“不……不。”

论文中的问题他一个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作答无异于死路一条。

那声音又问。

伴随着胶卷转动的声响，不远处的屏幕开始飞速闪动。

这一次，他再一次回到了教室内。

窗外温暖的阳光无法驱散他身体的寒意，身边的人群也无法让他产生任何的安全感，他仍然浑身发冷，好像自己仍然身处体育馆内，而那两张和自己类似的脸孔仍然近在咫尺。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响。

一只冰冷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天谢地……”

温简言罕见地出言夸奖。

温简言意味深长地笑笑：“至少很听话。”

这三言两语的对话过后，他才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温简言反问：“当你身处副本里的电影中的时候，最先需要保证的是什么？”

“bingo！”

根据他先前的情报，王妮是那个落水、并被镜像入侵的人，也就是说，那两张脸问题的答案一定是王妮，可问题是……当时已经进展到第三个问题了。

等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它们距离泳池已经有些太远了。

——他们必须要保证电影剧情的持续推进。

索索恍然。

不用索索提问，温简言早已锁定了他们的存在，他拍拍索索的肩膀，指了指两排前的座位：

索索看去——果然，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坐在自己前方三排的位置。

看着温简言熟悉的动作，索索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等一下，你该不会……”

温简言露齿一笑：

索索：“……”

他注视着温简言渐行渐远，欲哭无泪。

对方似乎在交谈，隔得有些遥远，索索只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回来就……不对劲，有两个我……幻觉……我好害怕……”

“它在代替我行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信我——”

“不，我没有不相信你……”这一次，男声中掺杂了恐惧，“我虽然没有……但……我好像在水里，看到了第二个我自己。”

他意识到，这一次，安全范围似乎比上次变窄了。

这给索索的行动增添了一些困难，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克服起来也并不算太难。

索索现在大概清楚了，为什么自己之前在电影鉴赏课中时，王妮看上去会那样的歇斯底里，而李察又是为何显得那样怕水。

伴随着剧情推进，索索很快来到了食堂门口。

一见他来，温简言眼前一亮，向他招手。

“你接下来应该会和王妮一起进入食堂。”

索索：“啥东西？”

他回答的实在是太理所当然，把索索都给整不会了。

索索：“……行。”

等一下，那个方向？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