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回答的也很快：

“嗯。”阿元低低应了一句。

“……”

“你问过这三个问题之后，就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

“……那好，”阿元深吸一口气，“你问吧。”

“……”

门外的脚步声躁动地挪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温简言也不介意，继续往下问。

“我们也不过相处了两天而已，照理也没什么太深的情义在吧？”

“因为你有自己的感受，对么？”

“……”

明明对方半点没有离开房间的迹象，但阿元就是莫名地寒毛直竖。

温简言无声笑笑。

外面的世界安静下来。

如果不是脚步声再没响起来过，温简言几乎要怀疑对方已经离开了。

“……因为，我是‘巫’。”

温简言压制住激烈起来的心跳，微微屏住呼吸，继续听着。

“我们能和神沟通，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有阿妈的百般保证，他依旧在见到温简言的第一眼认为他是“鬼”。

“……”

“谢谢你告诉我。”

“……嗯。”

温简言闭了闭眼，缓缓道。

“可，可是，阿妈说……”

门外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日光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渐暗，再过个十几分钟，就要有人来为他点上安全过夜的蜡烛了。

“……你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去阿妈的房间里找找，把你觉得不对劲的东西带给我。”

*

眼看距离第三天的时间越来越接近，温简言的心也越来越难静下来，他在狭小的空间内踱步着，反复斟酌思考着，颈下空荡荡的位置似乎总在提醒着他什么，令他坐立难安。

温简言几乎是立刻就从浅眠中醒来，他微微屏住呼吸，扭头看向门外。

“嗯。”温简言翻下床，动作迅捷无声。

门口的小窗中，有什么东西被从外面塞了进来。

是那盏铜油灯。

他刚准备问问对方除此之外还找到什么了没，却忽然住了口。

要知道，现在是晚上。而在小镇里，晚上都得一直点着光——无论是蜡烛还是油灯。

温简言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突地，他动作一停。

温简言将油灯翻转过来，借着窗口外传来的微弱灯光，他终于看清了铜灯底部的小小符号。

温简言愣了愣。

忽然，他瞳孔一缩，脑海中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似乎有什么在耳边轰然炸响，令温简言几乎忘记呼吸。

对了。

邪菩萨的黄铜像。

那把能够真正伤害神明的黄铜刀是他在昌盛大厦副本中的棺椁中寻到的，他清楚记得，黄铜刀的刀柄上，刻着和“安泰小区”一致的莲花印记。②

“菩萨像”下镇压“父神”。

如同画像纸币是巫镇象征一般，黄铜是与之相对立的邪菩萨的象征。

事实上，梦魇似乎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一个……“观测者”。

而梦魇则坐在船上静默观望，将一切作为养料喂养给“观众”，直到……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