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的心！”孟见云咬牙说。

“你是黎家奴？”

“要是现在黎家和前家选，那我自然选黎家，虽不是黎家奴，可拿的是黎家工钱，做什么就得尽忠，才能久了。”

回去找大夫也没找到，大年三十门都关着，还好黎家有药材，黎大拿出来了些，什么治伤寒的、外敷止血的、冻伤药都有。

黎夏记下了。

这头发蓝妈妈犹豫了，毕竟是姑娘，可要是有了虱子，睡这炕上，那她和黎夏也别跑了，还怎么做饭伺候人？

等黎夏端来药，一见炕上那姑娘头发短的乱糟糟，吓了跳。

“一旦是对主家不好了，那没什么犹豫的。”

黎夏糊涂了，蓝妈妈说对主家不好就不犹豫，可又说要主家拿捏事情主意，那他到底咋做？

一碗药是灌了干净，可见蓝妈妈这手段以前没少使过。

“这就不成，我给她绞了，坏的就是她一把头发，这我能做主，等她醒来了，要是记恨我那便恨去，我还怕她个小妮子不成。”蓝妈妈也是有底气的，就光看府里买了人，可灶屋、里头伺候的活还是她拿着事就知道了。

“你后头慢慢学慢慢看就知道了。”

“我都没瞧出来？真的假的。”蓝妈妈嘀咕不信，她看小孟干活挺利索的，今早她还让抱柴火和担水，都干了，没瞧着有事啊。

“对，你把药给他端去先喝，我回头跟夫人说一声。”蓝妈妈让黎夏去，等老爷夫人少爷回府了，蓝妈妈回话说了声前头今天发生的，三言两语讲完了。

小孟好像发热，也给喂了一碗，是黎夏瞧出来的。

今年没八皇子的肉和荤腥，黎周周给包了红包，蓝妈妈和方六各三两。

这可是四个月的工钱，两人当即是千恩万谢，自然没什么不愿的，反正迟放两天假而已，回去了也没什么走动的。

可以放福宝的卧室守夜。顾兆也是这么想。

过年就是吃吃喝喝拜年走动。

这些年前顾兆和周周坐在书房，一人写拜帖一人拉单子算，开始捋东西，像是田、赵两位大人，要给赵大人多回几分厚礼，因为去年赵大人回了一块四五两的墨锭，田大人是吃食点心。

轮到了林家的单子，那这就多了，他家肯定是回不起的。顾兆也不想来往过亲密，想了下还是按照给施大人的礼回就好了。

虎头帽是给福宝做的，多做一顶，周边镶着兔毛，虎虎生威十分可爱。

去年三家走动的还少，如今不一样了，郑辉要去给上峰拜年外，还有范府，唐柔嫡姐亲自下了帖子邀请，不管是于情于理都要去走动的，你不能说受了气不爱了就不爱了，面上得顾着。

严家头一份自然是施大人府邸了。

黎夏听到要去郑大人家拜访，十分拘束紧张。

黎夏这才定了几分心。他以后的命就是黎家的，自然是要在府邸露个脸，蓝妈妈说要是以后老爷升官了，到后来买的人多了，你要是还这般老实拘束不上台面，做奴才也分三六九的。

门房、管家来接，黎夏先下来扶着夫人，走在最末，看郑家下人怎么伺候的，他学的懵懂，有时候端茶递水慢了一些，不过夫人和郑夫人在聊天说话也没看他。

郑家堂屋敞快，点着炉火取暖。

大白如今一岁多，能走能说话，被家里一个脸生的婆子抱着过去玩。

郑家、严家这次也买了人，郑家三人，一个婆子一个丫鬟一个小厮，说是婆子才不过二十五六，和黎夏年纪差不多，丫鬟小厮也小，十二三岁。严家就买了一人，便是抱大白的婆子。

黎周周：“一样。”

黎周周怀福宝是好，吃什么都香也不累人，还嗜睡。

柳树才不惯着，那时候怀了孕可劲的吃。

“瘦了些好，太胖的话孩子大不好生。”黎周周跟小树说：“你要是有下次了，可不能像怀大白那时候了。”

他没啥用。不过大过年不提这话。

柳树知道大嫂想要儿子，便说吉祥话，“调皮好啊，小子才淘气。”

后院的一起聊天，说吃食、孩子、买卖营生，之后要走动的亲戚。同一个正厅坐着，另一头的三个男人刚开始还聊些学问功课，说着说着，顾兆带的好头，说起了福宝。

“我想给莹娘请个女师父来教。”

“不是，想什么呢，我家闺女要是和谨信家攀亲，那指定不学这个委屈了孩子，学学琴、棋这些，不济画画也成。”

“并未定亲。”严谨信否认。

两人一看，莹娘坐在最中间，这边给大白弟弟塞一口点心，一会又给福宝喂一口牛乳，总之是大白福宝两手抓。主要是俩小的也听莹娘阿姐的话，乖乖的。

在郑家就有趣许多，吃饭时也没上席面，而是小锅涮着锅子吃，郑辉自从进了礼部后，这一两年越发的随意起来，毕竟也是主客司的一小领导，平时在衙门办公，关起院子来，想干啥就干啥。

顾兆自然赞成，吃饭时郑辉就说：“我知道兆弟定然喜欢这个，以前读书时就自在随性，只要不在面上爱怎么来怎么来。”

顾兆想了想，坦然承认，“确实。”主要是他知道褚家的下场很惨，二品大员褚宁远说倒就倒，他家沾了边，怕被当炮灰给突突了。

严谨信也看过去了。

顾兆便没隐瞒，说：“我之前想去地方做官，当时是想自在一些，福宝能多些选择。”当时最大的念头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当时不急，想在京里在升升，多留四五年。”

顾兆笑了下，说：“年前宁西州大雪有雪灾，咱们三家亲自上阵去灾民区救灾，各种惨剧我不多说，两位哥哥都见了，我那时候就想，一己之力救灾，杯水车薪，我们三家出钱出力的，能救多少人？”

“我这人写文章不是顶尖，拜了个好老师，写的诗也是不入眼，倒不如去地方做点实事。”

“何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