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沐是手把手教导儿子念书,孙夫人更是悉心照料儿子长大,挑婚事时更是费了一番心神。孙大郎夫妻恩爱,小家庭和乐美满,孩子都快挑亲事了,而明源则死了。
可明源一死,夫妻二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岂是言语能表尽的。加上孙大郎一切安好,无须父母挂心,便就这般放任了思念孩子之情。
孙夫人早些年时常叹气,问自己,当初为何不拦着相公教明源读书识字……
时间久了,身上那些罪孽便轻了,孙夫人心中平稳了,能忘掉放掉过去的心结,只是在这里过惯了罢了。现如今,多了老夫。
这府邸,除了孙大郎,没什么人拜访了。
“子致的信,怎么还是一匣子,写了多少。”孙沐放了手上的书。
先拆了顾子清的信。
孙忠合了木匣子抱了便去了。
老夫妻相顾无话,对坐饮着梅花酿。
“是我新收的徒弟,写起文章总是缺一些风流,诗赋更是木讷不成,起琉璃盏的名字却好。”
又是饮了一杯。
“该办。”孙夫人摩挲琉璃盏说了几个名字。
虽不是关门弟子,但十分记着恩情。
“我哪里是那般的人。”孙沐玩笑了句。
年轻时,孙沐才学风流,出身名门望族,底蕴深厚,可只有亲近人才知,孙沐的性子其实也有几分玩兴促狭,不然怎会生的明源也是如此?
孙大家名声远扬,尤其是在滁州,更是文人心中的‘圣人’了。接了拜帖纷纷前往,或是论文章,或是说诗赋,末了,孙大家说想请各位帮个忙,十分艰苦,请各位三思后行。
不过,昭州是何地?在哪处?
“只是传道授课,孙大家客气了,何谈请字,折煞我等。”
孙沐便说:“昭州比金都还要远南,昭州在我那徒弟子清没赴任之前,整个州没有官学,自然不是给秀才讲学。”
不是给秀才讲学?
这昭州得穷苦偏远成什么样子了。
今日的来客学问最低的便是进士了,举人都不好厚着脸过来,怕学问不好,丢了颜面。这些进士有出身好的,出身不好的,多是做了些年的官,受不了官场风气,文人风骨傲,便辞官归隐了。
颜面折尽的。
有人不愿,人之常情,有人却可,揽了活,自愿前往。
最后定的多了,既然是教孩童,有些举人便跃跃欲试,反正没事干,也没去过昭州,便是去看看,若是不合适了,教个三五载再回来便是,也算是还了孙大家的情。
因此不下几天,报名前往昭州支教的约有八人,五名举人,三名进士。既然是要去,大家伙便结伴,等过完年开春驾车前往。
不过再苦,圣人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作者有话要说:
等见了后。
入冬了。
“老了老了,年纪大了。”
“我以前吃八个都还要再喝一碗稀饭。”黎大感叹说。
爹以前胃口是好,敞开吃的量,他自愧不如,不过力气也大。爹是年纪上去了,算一算,如今也有五十多岁了,自是比不上年轻时。
“这好啊。”黎大是高兴应了声。
“那我再要一些鱼虾,做成丸子,这个下了也好吃。”顾兆越说越来兴趣。
“阿爹,福福爱吃锅子。”
结果中午便能吃了。顾兆现在作为一个州的同知,吃个锅子,寻常的肉菜,又不是吃龙肉,哪里需要以前那么折腾,买东西费事。早上一家饭桌上提起来了,黎春便去厨房安排,没多久外头送了两只羊进来,还有李家送的活蹦乱跳新鲜的鱼虾。
骨头汤吊着,另一个灶做酸菜锅子,洗洗切切,连着宰杀,一通收拾,中午时,黎春便回话说可以用了。
早知道他就不偷偷吃一块糕糕。
福宝见了汪汪等他,顿时高兴,“汪汪,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了!”
中午涮锅子,一家人坐在偏厅用餐。
顾兆和黎周周还没说话,黎大又说:“忙了好,忙了身子骨才不会放懒了。”
黎大乐哈哈的笑,“是这个道理,胃口好身体才好,都说病怕三碗饭。”
“李家倒是听风声快。”顾兆说道。
黎大听得一知半解,说:“你们意思咱们这府里头还有外头人的人?那干脆全都撵了,不然福宝在府里多不安全。”
如今他们自己势力还没起来,现在彻底清查赶出去了,之后换进来的谁能保证没有别人家的,先就这般吧。
顾兆心里想完,而后略有些惊讶,是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如今的想法是越来越‘本土土著’了。以前刚穿来时,生活习惯这些小事不提,最大的感受便是思想上的痛苦。
在村中府县中其实还好,阶层有,但阿Q想一想便能淡化,到了京里,一次八皇子修书,他和严二哥被卷进舆论风波,一次便是二皇子康亲王对老师的随意。
以前对买人,顾兆是‘孟见云几个都是难民,我买了是救他们’这般思想,能让自己好过一些,如今便成了‘我要势力,买的人性命我捏在手里更踏实放心’。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3污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