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成。”顾兆嘴上应，心里想他的关系还有啥？十里村的朱秀才学问一般，但教个启蒙不成问题，还有东坪村的赵夫子孙子赵泽，也不知考上秀才了没？这个是不是也能挖过来。

官学聘夫子，钱自然是用公账。现如今昭州的公账上数字已经好看许多了，连衙门里的粮税库都充实了。

黎照曦：“……王的吧？”又可怜巴巴的把下巴搁在桌上，哭哭表情，“爹，太难啦，后面的字福福一个都看不懂。”

顾兆一瞅，呼噜福宝脑袋瓜，就跟福宝摸汪汪一般，同一个手法，夸说：“五个字认识一个，也不错了，前几天教你的王字如今还识的，不错。”

“绸缎庄王家。”

这……

再者了，他是昭州的二把手，实权一号人物，他家福宝作为官二代还能没个特权了？

福宝啊了声？什么意思呀？

福宝低头看汪汪，汪汪嘴里叼着个木球，晃着尾巴。

一人一狗去厅前小院子玩球了。顾兆打完了表格，黎周周也分好类了，夫夫二人一起誊写快，黎大看了会觉得没趣，起身去院子逗福宝和汪汪了。

除了大年三十顾兆一家去陈大人家中拜访，照旧还是去年那一套，说说话喝个小酒，顾兆陪陈翁下几盘棋，因为输的太惨，最后不要脸提出玩五子棋，除了刚开始陈翁不适应输了两局，之后便开始赢了。

陈翁：……

陈翁是意犹未尽，不过一看确实是天黑了，便罢了，送客时，犹豫二三，顾兆看出来问陈翁何事。

顾兆知道陈大人想给儿子找个差事，只是说完肯定怕他以为，给他身边塞人想监视他。这个顾兆倒是没多想，说：“陈兄识字更好，我这边是缺人，若是陈兄不嫌弃我这儿，便来衙门吧。”

陈翁和陈大郎：？

陈翁便问起夫子招了没？若是实在无人，他也能教导一二。顾兆把心意记下了，说等年后再看。

前头先排的自然是当官的有官阶在身的前来拜年，这便到了初六，之后就是商贾乡绅……

今年黎府还没稳，有些要岔开了，有的要重有的要轻，排序有讲究的。

顾兆：“那咱们也没办法，我也没见过豪门婚礼。”

“我跟他们说了五小姐的喜好，五小姐年轻性子几分活泼，胆子也大点，太过老式的花样肯定是不爱，再者京里中原的喜好咱们不熟不知，那不如选一些昭州特色的花样，做的年轻活泼一些，融合起来……”黎周周慢慢说着。

不管如何忙，年是终于过完了。

四哥儿在家中不受宠，打生下来后就按照序齿排行叫，一直四哥儿的叫。也是今年王夫人带孩子来拜年，说起她家六娘择亲的问题

黎周周是觉得小，能再等两年。王夫人听闻了，可能心里想法不同，再等，再等六娘便要年纪大了不好挑了，如今是她们家挑旁人，等六娘十六七那便是旁人挑她们。

可王夫人不会反驳顾夫人的话，就是心里看法不同也不说，而是点点头说对，“六娘是不怎么急，前头还有个四哥儿在，四哥儿要十六了。”

事关四哥儿的亲事，黎周周想摸一下王夫人的想法，就问可看中了什么人了吗？谁家的？

黄六郎也是庶出，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原先按她家门户，配四哥儿算是她家高攀了些，如今不一样了，王家起来了。

也是，四哥儿在黎老板跟前再有面子再得重用，可人家黄家是聘宅中夫的，四哥儿整日在外头抛头露面，还两次跟着商队出去，怕是黄家介怀这个，才拿了序齿来挑刺。

王夫人说：“没，老爷太忙一时忘了，我也忘了提醒了。”

没名字。

“桂花不错，花花草草的，那便叫王金桂。”

王老爷气了，说你本事大自己取，要是能让黎老板给你取那更好。拿话故意堵四哥儿。四哥儿还真问老板了。

还不如四哥儿好听。

顾兆咳嗽完了，拿手帕擦身上的水，说：“你随便取都比王金桂好听，跟着苏佳英苏佳渝的佳字取，顺手拈来的事。”

“不着急，你慢慢选，取名字这事你定了，便说是我取的，莫怕。”

取了自己爱听的名字，这就是自己了。

“你不懂，反正是我自己的名字，你说叫什么好？”

四哥儿便真的自己想了，只是问霖哥儿名字什么意思，霖哥儿说：“我的名字是阿奶取的，我生下时，天上下雨，地里庄稼干了许久，总算是下雨了，便带了雨水，底下是个林子的林。”

四哥儿想了几天，还回去问姨娘生他时有没有什么事。

“你妹妹生下那日日头好，下了许久的雨，七娘一下来便停了……”

“老板，人和人差别好大，霖哥儿家里都喜欢他，生下来就有了名字，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家里人也记挂着……”四哥儿说着眼眶红了想哭。

后来四哥儿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说自己叫王坚。

顾兆听了后，很是认真说好名字。

黎周周叫还不是叫坚哥儿，就叫王坚二字。

现在染色颜料就是两种，矿物和植物。

眼看出了年，再不加快一些，那便要晚咯。

“你们要去昭州啊？听说州与昭州新修了一条路，特别平坦好走，你们可以走那便，近的很，直接通昭州。”

“你们去过？”滁州的举人问。

“这是真的，去岁昭州商送货出去，几个来回，我遇到过两次，问起来怎么那般远还要去什么中原，商队人说也不甚远，路好走了许多……”

泥路颠簸，路上又下了两场雨，更是难走。

有何颜面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