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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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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周周换好了出来,“果然是凉快,我瞧着好看,比我的袍子要凉快方便。”

如今可算是自在了。

之后的日子,黎周周还真穿了这一套忙前忙后见人,流光绸轻薄洗了很快就干了,后来又做了一套旁的颜色。王坚穿其他人还侧目,黎周周换上了,刚开始船上人也觉得不太习惯,可后来好像就习以为常了,也没人敢碎嘴说什么。

她鼓足了勇气穿上了那一套,同老板王坚一样的衣裳,是战战兢兢的走出了门,头都不敢抬,怕别人笑话她看她,可后来发现大家都在干活,没人管她。

“你也有这身啊?穿着好看。”苏石毅碰见了人说了句,怕被人误会是流氓,又赶紧补上:“天太热了,你整日穿你那一身,真的会热坏的,这个挺好的。”

因为折腾了衣裳,海上日子过得就匆忙,很快就到了。船要靠边了,小柳换下了这身凉快的衣裳,换回了京里阿哥给她做的新衣裳,刚上身就捂得一头的汗。

后来王坚也就没换掉了。

“这就是昭州吗?”小柳热的一身的汗,背后肯定湿漉漉的。这都九月多了,怎么还是热的厉害?闷热闷热的。

“阿姐你要是热,领口的扣子解一解,凉快凉快。”

黎周周在吉汀留了两日,开了会,账务买卖说清了,把这次出货买卖得的银子先发了,不攒到年底一起发。以前是生意小,就椰货三宝一处,放年底好算账,如今买卖越做越大,银子是拿箱子装,一箱子一箱子的,这钱他是拿到昭州,还是搁这个宅子里?

索性每次走货回来一结,年底还有一次。

还是那身衣裳。

今年的流光绸多苎麻种植的更多。

城中女郎大把的扯了流光绸回去做衣裳,做的时候脑子里不由浮现那舞姬身上穿的,不像之前的袄衫宽宽大大没个腰身,那个腰收的哟。手下就不知不觉的剪裁完了,跟着了魔似得,缝好了做好了,真上身试过,自然是爱不得不成,觉得好看,衬的腰肢细,可怎么说呢。

这新衣裳只能在家里,没人瞧见时穿一穿,过个瘾,不敢穿外头去,怕别人说她轻贱,学那不入流的衣裳,没个规矩,怎么能露胳膊手腕呢。

直到这日,有消息传回来,昭州商的船靠吉汀了。

大家是掐了时间去瞧热闹,也能看看顾大人同他家福宝小少爷,这日便围在城门去,天气炎热,闷的人是一头的汗,等了有一会,车马终于到了。

有人报信的,有人往前头凑的,还有人伸长了脖子瞧着看的。

“热的脸都红了。”顾兆看周周脸皮都晒的泛红自然是心疼。

“大T恤阔腿裤的是凉快,要是再短一些更好了。”

顾兆此刻跟昏官一般,说:“谁敢说,我吊起来抽他。”说的自然是玩笑话,又正经起来,“昭州咱家,在家里了,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福宝早等不及了,可碍着外头不好扑上去抱着喊阿爹,只是在旁边跳着吸引他阿爹的注意,意思看看福福,福福可想阿爹了。

他们一走,一切如常,可围观瞧热闹百姓都傻眼了,尤其是那些女郎、妇人,瞧着黎老板身上那身衣裳,那明晃晃露在外头的手腕小臂,还有脚脖子,啊、啊这、这

可王坚直接到了黎府,连王家回都没回去。

“看见了看见了,诶哟整个胳膊都露在外头。”

“说了不许就不许。”后来是实在抵不过,当阿妈的便说:“等你嫁人了,想怎么穿那就是夫家说的,我管不着。”

小柳就同王坚先回小院子了。

“我就说那秀才没安好心是个妈宝男。”顾兆说了句便打住了,事都发生了,若是今日小柳是他家黎照曦,那他拳头早上去了。

这孩子真是命苦折腾。

那就是一如既往的败和烂。

当天紫宸殿就有了传太医消息,这次没遮掩住,内阁众位大臣都看在眼底。

戎州离昭州不远,中间隔了个忻州。

真是奇怪。

照旧,黎周周歇了两日,洗漱换衣裳,痛痛快快睡了一觉,之后就是看看他走的这两个月,家里发生了什么。福宝同他阿爹说不完的话,说学校、官学同学,汪汪大了老爱蹭木头桩子,还叫。

“什么叫发情啊?”

“可是汪汪比我还小呢,我都还是福宝,还没能长到八岁。”黎照曦不服气,觉得他爹哄他。

“啊!”黎照曦惊的嘴巴圆圆的。可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说:“我不要汪汪大,我不要汪汪比我大。”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畜生也不例外。

顾兆听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每次用饭时,黎周周就叫小柳过来吃,小柳自然是拘束客气,黎周周就说:“我知道你不自在,咱们先处一处,等院子拾掇好了,以后你单独有个小厨房,自己吃。”

顾兆听到熟悉的周周哥眼皮子就直跳,回头了,夫夫俩在一间房,顾兆就哼哼唧唧的周周哥叫,黎周周好笑的轻拍相公,“怎么还吃这没道理的醋?”

“我知道,周周哥。”顾兆照旧的闹,“你亲亲我,我就不闹了。”

顾兆得了亲,便高兴坐起来,给老婆捏肩膀,正经说:“第三季度的走货你就别去了,买人也由苏石毅和孟见云出面,这次多买一些,咱家修大了,能出的开。”

“我是担心小树日子不好过。”

顾兆拍了拍周周腰,说:“别看二哥正经,看着挺大男子主义的,你见柳夫郎信里说什么纳妾这事,二哥说不急以后再说,其实这就是搪塞,二哥要面子,柳夫郎都这么气他给他抬人进门,二哥还轻不得重不得吓唬吓唬柳夫郎,给一个教训,以后别说这种话的意思。”

黎周周觉得不可思议,“严大人瞧着还挺威严的。”

是惧内的威严吗?黎周周憋笑。

闹腾过了,又正经说:“再说严家人可能一时半会拎不清,为了二哥的事急了操心起过糊涂主意,但根是不错的,只要根没歪,以柳夫郎手段,也是能压制住的。”

两人说着说着夜深困了便睡。

“霖哥儿,你之前画的衣裳做出来了没?”黎周周看着衣裳想到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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