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兆便想，这是不是不醒来就是植物人了？现在又不像现代还有机器维护下，要真是成了植物人不得彻底完蛋了。

黎周周早对相公说些听不懂的习惯了，搭话问什么电视。顾兆就说：“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头放着戏、话本，演员演起来和现在看戏差不多，就是方便很多。”

“历将军的家属，相公，这个可没有。”黎周周听了解释话又聊到最初。

十四皇子有个皇子名头，一个五品的武将官职实权，调动的兵马可能也就七八千人？这还是算上后勤的，上次见那些兵，瞧着也好坏参半，良莠不齐。

多疼啊。

“……怎么叫上小容了”顾兆哼哼完，见周周瞪他，意思让他认真些，别老吃没影的醋，便认真开始吐槽：“容四不是五皇子党派么，能瞧得上十四吗？年龄也差着，怕是不熟没怎么打过交道。”

“那你说。”黎周周想不出来了，这个家属念叨如何念叨。

他统共就两面，说话加起来不足十句，念叨什么嘀咕什么，

这不得把人气死过去了？

“周周，你怎么叫起小容了？之前还容烨的叫。”顾大人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经，云淡风轻半点醋味都没有的样子。

一问，容烨没说话，而是净手，坐下，抚琴，弹了一遍。

“小容琴弹得好，谱子也好，听的人心里难过酸楚，跟福宝弹得不像一首曲子，我们聊了会，他这人冷清琴声也能感觉出来，没什么牵挂清清淡淡的，也不是可怜他，就是觉得这人和我以前打交道交的朋友都不同。”

“聊琴我可聊不来，他就说了在京里入宫读书的一些小事。”

“天下读书人都这般，起早贪黑酷暑严寒，他们皇权富贵已经享福了。”顾兆亲了亲周周脸颊说道。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黎周周的衣裳也解了干净，说完了还没感叹两句，小顾大人便抱着老婆去了床上慢慢说，只是这次可不提姓容的了，说一说夫夫俩的小话。

霖哥儿来请安，他来的早，听到下人说阿爹和爹还没起来，便在正厅坐了坐，等了一会，福宝来了。

一人无趣，两人坐着说了会话，等了两刻左右，才见到了穿戴整齐的爹和阿爹。两人一前一后请安问好。

“黎照曦现在有模有样了，还挺有眼色的。”顾兆打趣福宝。

“你知道就好。”顾兆面不改色赞同。

顾兆又去看李霖，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也不用太客气，我知道你是孝顺孩子，不过我和你阿爹自由惯了，不那么讲规矩，什么晨昏定省的不用一板一眼恪守，要我说还是孟见云不是，成亲才两日就放了你一人，他去忙去了。”

黎周周在旁，说：“你啊，这么说小孟，逼得霖哥儿都叫小孟相公了，之前在我跟前可是一口一个孟见云，回头要是小孟听见了，还不知道什么神色。”

霖哥儿脸有些不好意思，黎照曦被打趣开玩笑有经验，正经说：“大嫂你别不好意思，不然下次还要拿这个笑你。”

黎周周给福宝夹豆沙包，哄孩子，一顿早饭吃的热闹。

黎周周和顾兆去了爹的院子问好。

顾兆看了竖大拇指，别家是放点心，他爹实在。

父子三人说了会话，黎大正好歇了会，就赶人走，“快走吧，别在我这儿逗乐子，不然你给我下去锄草？”说着把锄头递了过去。

黎大笑的不成，等俩背影走远了，这才说：“还跟以前一样，那时候苦，也没想让他那瘦鸡仔身子去下地，还巴巴去干，干完一天人都快没了，第二天还能来，现在看是怕了。”

“爹逗你玩呢。”黎周周笑说。

“……有我在呢。”黎周周哄相公。

“那我去前头看看。”顾兆说。

夫夫俩分头行动，黎周周去了容烨院子，离得不远，略过两句闲聊，黎周周直接说正事，小容也不是寒暄客气的性子。

容烨本来在喝茶，端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闻言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目光看向了黎周周。

容烨两条眉毛淡淡蹙着，“我能帮得上什么？”

“相公说，也许相熟一些的人在他旁边说话，说一些往事，能叫醒历将军，我们这儿没历将军相熟的人，想来想去只有你了。”

“我去吧。”

“京里那些人，我本是不想再见，不过十四，没什么私教也没交恶，要是容家人，那就由他们死吧。”容烨语气平淡，起了身。

小田才把完脉，摇头还是不行，“脉象越来越弱了，实在不行，我用针……”

……那还是在慎重慎重。

他们人留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顾大人就带着黎老板出去了，让容四在历将军跟前好好念叨念叨。

第一天自然是没气色，床上的人一如既往。

眼瞅着十四脉象越来越薄弱，有时候摸都摸不到那种。

容烨不懂为何他做主。

不是顾大人吹牛，时下读书人很看重同窗情的。自然容烨和十四皇子这个不太像

“如今对外，十四就是无能窝囊废，还有吃里扒外的嫌疑，命早都不贵重，他现在这样，拖下去就是个死，让你拿主意并不是给你加负担，你要是做不了主，我来也成。”

但容烨不觉得刺耳，这一切又不是顾兆定下的，真要追溯源头，想也不必想是京里那一对兄弟他想到此，眼底讥讽冷笑。

“当初五皇子对外仁厚亲民，私底下心胸狭窄妒忌成性，不愧是亲兄弟，六皇子表面庸弱无能善妒，最知道捡谁欺负了。”

在小皇子中，以八皇子为长，起引领带头作用。八皇子自恃身份，平日里做派还有模有样，还算友悌，虽然不喜十四这个南夷娘生的，但表现出的还算可以

直到有一天，射箭课上，本来是大班教育和小班教育在训练场是东西两头分开的，结果那天二皇子康郡王心血来潮得了空考校弟弟们骑射

这些弟弟都怕着小年岁的还好，因为二皇子看不上这些小萝卜头，不搭理不给眼神，所以考校了那些大班几个弟弟，五皇子、六皇子废柴不成，被二皇子当众说了两句。

二皇子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