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卷子所书,在内部流传开来,就连严谨信都有所耳闻,饭桌闲聊,还跟兆弟打趣一二,说想要‘拜读’。
严谨信闻言点点头,也不是真的要看,过了一会,才说:“兆弟当日得探花,可不是因拍马屁,是有功劳在身的。”
就记住《诗经》那两句了。
这下自然有人想到之前那茬了,顾阁老为人怎么说呢,还挺逗趣的。
顾兆调了两位写的文章好的进了内阁做他手下,还有最后殿试答得好的分去了户部、吏部、刑部、工部这四个部门去历练,明眼人一看,这就是顾阁老的门生派系了。
以前是天子门生,现在真是顾阁老门生了。有些老官看不惯顾兆做派,心中早积怨已深,不敢当面直言,只能背地里说两句。
严谨信早早同家里说好了,要动身那就是快如雷霆。
当初不该那般说的,不该说的。
还有那种干的久了,远离皇权京都,手握权柄大能直接处理地方官,可先斩后奏,这很容易被捧得成了肥官贪官了。大家都给塞钱塞美色奉承巴结。
顾兆这次给二哥带来兵去,点了五十人金吾卫抽调过去这还真是顾阁老首发独家这么干。
“我知,其实我折过腰,兆弟不必担心我。”
严谨信等完长子和莹娘定亲完成,第二日便起身带队出了京。
不过物是人非。
“此后一别,期盼下次回京再见。”
严谨信记着昔日官学时的情谊,郑辉坦荡真诚善心义气,知他家中贫穷,借他油灯看书,知道他看中那本书却囊中羞涩,借口自己喜欢看买来翻看,而后转手借给他摘抄,有人讽他穷酸衣着,也是郑辉仗义出声的……
直到队伍影子远去,郑辉才收回了目光,这次并未痛哭,只是背脊挺直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平正街上。
年前病了瘦了一圈,此时的黎照曦面容一下子大了起来,不像是小孩子了,这份打扮是京里少见的,加上他肤白如雪过年捂白的,头发如墨,双眼顾盼生辉,显得眼角旁的哥儿痣更是发红。
黎照曦骑着小白花走在前头,身后有黎家护卫,还有两辆车马,里头是大白兄弟,还有莹娘和弟弟、梁思源。
“等你十岁。”大白沉稳道。
总之是柳树看了都越发心疼大白了。
小黑听了难免失望,而后一看正经大哥,贱兮兮凑过去问:“哥,你是不是嫌不是和未来大嫂坐一起,而是要管我,难怪脸黑的哟,跟爹一样。”
小黑人小鬼大说:“你肯定是不好意思了,羞羞脸,回头我就跟大嫂说。”
大白不说话,只是严肃看了眼弟弟,小黑只好就范,“知道了不会乱说的,唉,坐车真没意思,哥,你怎么不骑马呀?”
小黑吐了舌头略略两声。
就没见过谁家没成婚的大摇大摆高坐马背上穿过闹市。
一环人少,有些注意到了,略是侧目,还以为谁家小少爷出行,可一看打头的马背上那位模样,顿时了然,有的蹙眉,有的嫌弃,有的还要扫了衣袖暗地里嘀咕句:“不成体统。”
“真是连商贾也不如。”
“这谁家敢要。”
黎照曦接收到围观者眼底的不喜,而后扫了回去,他所看之处,那些人纷纷换成一脸讨好应承的笑冲他点头。
他早听爹说过京里规矩重,可没成想,这些破规矩光管他了,今天要是骑马的是大白,肯定没那么多侧目和嘀咕来。
黎照曦打算之后去蹴鞠场踢球都骑马,不坐车了。
不乏好奇谁家的,这侧目一多看,当即就傻眼了,等车马一走远,街道两边的百姓才纷纷一言一语说起来。
“是个小哥儿,瞧着年龄不大应当没成婚吧?”
“是黎府的。”
“还能有哪个?咱们大历的官老爷中这个。”此人竖了大拇指,意思头筹顶尖的官,又说:“这位阁老是入赘到黎家的,他家夫郎就给他生了那么一个独哥儿,就是刚骑马过去那位。”
“没,就那一位,还是随了黎家姓的。”
又是一顿惊讶咋呼。
有见过的,当即就说:“可不是,我见过,长得跟个男人似得,五大三粗的,我估计就是阁老有什么把柄握在人家手里了。”
“黎府的小哥儿真好看,也不知道定了亲没?”还有人沉浸在刚见了黎府小公子漂亮美貌上,没工夫闲扯别的。
“我咋不成,我、我可以入赘上门的。”
“真是头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哥儿,难怪看的痴傻了。”
到了后,里头有仆人,停车的搬行李的,准备餐食的。
“好,谢谢哥哥。”梁思源是崇拜福宝哥哥管事厉害,记得他们不爱吃什么忌口的。他吃什么都成的。
黎照曦夸思源,“好样的,吃肉胳膊腿才有劲儿,也好上马”
“你不是说要学骑马么,一会吃完饭我教你。”黎照曦说。
“嘿嘿,不客气。”
因此黎府护卫跟得多,到了下午顾兆黎周周也过来陪着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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