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的我轻叹：“下次您直接点吧。我不挑食。”

“……”“我什么都吃。”

“……”

明明藏得很好还是被看穿了。

带着朱检察官灌输的疑点重读。第三遍时终于发现异常。我向他汇报：“两人的陈述确实有问题。”

“说说看。”

”

“安东津的陈述也很怪。完全没有悲伤、愤怒或难以接受等情绪表达。就算不流泪，姿态眼神也该透着疲惫，可他太平静了。”

“我都说完了？”

“还有？”

他习惯性用戴着顶针的食指轻叩桌面，长叹一声补充道：“夫妻俩都不对劲。会不会联手栽赃李贤秀？”

“难说。人性的残忍没有底线。”

“物证实在太确凿了。安东津夫妇根本没时间还刀。孩子们遇害后李贤秀一直在家既有外卖员作证，又有电视开关的电子记录。就算假设夫妻中有人偷刀，行凶后要还刀必须确定朋友不在家，可当天三人完全没联系。手机取证也很干净。”

“要外出调查？”

这时朱检察官手机响起紫菜包饭送到了。我刚要起身被他拦住。

“谢谢。”

朱检察官拎着外卖袋回来时，我连忙接过走进里间办公室。正在拆包装时听见对面检察官室传来纸张声，眼前浮现他修长手指整理保险单据的模样。

“怎么坐……”

双唇如春风拂过花瓣轻柔摩挲。慵懒鼻息交缠间，碾压厮磨的唇瓣稍离，我趁机喘息：“门……锁……”

一整天……明明表面毫无端倪。

每当肌肤相触就激起阵阵战栗，不得不蜷缩起皮鞋里的脚趾。颤抖的呼吸很快紊乱，那条舌搅动湿润黏膜，几乎阻塞咽喉。虽不算全然温柔，却比周末那个吻更接近我幻想中的初吻。

漏出轻喘的瞬间，肆虐的舌突然撤退。他吮咬我的下唇低声警告：“别出声。除非你想在办公室被上。”

大手捧起发烫的脸颊。粗粝指节按压薄皮肤的触感都令人战栗。

几乎将我融化的唇舌终于恋恋不舍地撤离，近在咫尺响起他的声音：“李组长，早知道是初吻不会那么粗暴。”

我小心控制着紊乱呼吸回应：“现在也很粗暴，检察官。”

“从来没有。”

“您应该不会犯罪……”

破例？什么意思。

朱检察官彻底分开若即若离的唇瓣，俯视我绯红的脸。像珍视什么般抚摸脸颊，又亲吻眼睑后才退开。修长手指转而拿起木筷。

而我因余韵手指发抖，掰开的筷子从中断裂。无奈叹气时，他抽走我手中残筷递来自己那副。

“不用换……”

“是……谢谢。”

进食间隙忍不住摩挲光滑的筷端。

见朱检察官配合我的进食速度，我匆忙咽下年糕：“您不用等我。这么多我吃不完。”

答应着却仍慢条斯理。习惯快食的人刻意放慢应该很难受，所以他只稍微加快到不至于别扭的程度。

这几乎是他首次谈及私事。向来对他人隐私穷追不舍的朱检察官，从不透露自己的生活。

“嗯。说他姐姐十几岁就过世了。明明不是忌日却遇到他。既非节日又非周末，下班特意去……看来感情很深。”

“偷瞄了骨灰盒。尺寸特别大所以看得清。上面刻着日期。”

能留意并记住常人忽略的异常细节，天生就该干这行。连骨灰盒尺寸都留意，太朱泰善风格了。

“嗯。平时也常去，那天刚好临近。”

“大学第一学期学费都是他交的。父亲过世时他守灵三天，火葬场都陪着。”

朱检察官瞥了眼挂钟：“都九点半了。没事就下班吧。”

“算了……我也该走了。”

“是啊。李组长，难得早退要不要看电影？”

毫不犹豫点头：“好。”

按捺着胸口的悸动收拾妥当。

掩饰不住双人观影的紧张，脸颊烧得通红。电梯镜面映出这副模样时，慌忙假装扇风掩饰。朱检察官不时垂眸看我，以他的敏锐不可能没发现，却难得体贴地装作不知。

“不吃零食。你想买就买。”

虽然很饱，但吃爆米花也是乐趣。不想独享只好作罢，随他走进影厅。

我瞪圆眼睛接过他随手递来的纸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