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明天见，李组长。”

低头按下1层按钮。鬼使神差掏出手机，发现朱检察官的短信：【在走廊咬什么耳朵】【什么时候看见的】【回答问题】【只是好奇问问】【看你和同事处太好有点碍眼】明明之前还说我和宋科长相处融洽是好事。甚至说睡过也无妨的人正是他自己。

我独自前往高丽人金某出现过的五金店附近。老旧巴士颠簸许久，屁股都坐麻了。

以五金店为中心画圆，拿着照片挨家询问。步行可达的范围都走遍了仍无收获。已过去三小时。

相比周边旅馆，龙宫算是设施较新的住宿。外墙粉刷完成的横幅脏兮兮地随风飘荡。

对方皱眉端详照片，戒备地打量我：“您是？”

亮出工作证后，他竟爽快点头：“有印象。大概三个月前来过。”

终于找到了。高丽人金某消失的踪迹。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房间号吗？”

报出日期环顾四周，装修痕迹明显。他很快查到：“401房。”

“办了入住，但进去没多久就离开再没回来。钥匙也没退。”

“没有。拖着行李箱来又拖走了。这点也很怪，通常客人会留行李在房间。”

“空着。”

指着天花板摄像头：“监控录像保存吗？”

可惜。像五金店那样保存三个月的才是特例。韩秀珍运气不好，一般旅馆最多存两三周。

接过401钥匙离开。

但吴子贤真会冒险抛尸吗？或许另有其人？

发现高丽人踪迹总算让一半大脑回归案件。工作暂时冲淡了舅舅带来的阴霾。必须从这最后踪迹找出与吴子贤的关联。

顶着紫色晚霞回到宿舍时，恼人铃声再度响起。正以为是舅舅，却发现是朱泰善检察官。

【又把宿舍当储物柜到处跑？】“您到了？我就在门口。”

狂奔至宿舍前，看见奔驰车旁伫立的身影。他递来购物袋：“给。”

“看你穿那件旧外套实在碍眼。”

【我看李组长向来仔细】他说我擅长让人等待，殊不知他更擅长让人脸红。

“找到高丽人金某的踪迹了。”

“地点。”

“做得好。累坏了吧？这种日子还出去走访，值得表扬。”

【不吩咐也做得漂亮，自然要宠】他面无表情地说出“宠“字。

沉默与他对视。他也未躲闪。

『您冰冷的心脏看见我时，是否也曾失控跳动？』常被这种冲动攫住。

【终于确信李组长与我目标一致】紫霞笼罩的雕塑般侧脸虚幻得不真实。

想看清灯光下的他，却被摇头拒绝。

【是吗？还以为你早过了能熬夜的年纪】“您也会开玩笑。”

“……明白。”

他难得狼狈地揉着挺拔的眉骨笑了：【看，睡眠不足就会失控。进去吧】“好的，检察官。”

【……随你】他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突然回头说道：“让你进去。”

“……行。今天这样也不错。”

我攥紧装着外套的购物袋，目送奔驰车消失在巷尾。转弯前，修长手臂忽然探出车窗挥手致意。我赧然迟疑片刻，终于轻轻抬手回应。

在三月将至的某个傍晚，紫霞漫天时互相挥手的那个瞬间。

最终决定动用测谎仪。我和朱检察官独坐在检察官办公室附属会议室准备测谎流程。

“不愿面对现实吧。何况还有相信她无罪的姐姐。”

“测谎流程怎么安排？”

“用图像代替提问如何？”

在脑中模拟后点头：“对韩秀珍更有效。”

“可能用了注射器或小药瓶？”

“确实。用注射器或药瓶运输，即便装在塑料袋里也可能泄漏。”

“她姐姐？”

“明白。”

图像测谎需连续展示图片，筛选出生理反应异常的图像再针对性提问。因此图片展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