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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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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接到周誉电话却没有被邀请的薛林远一下子焉了。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没人跟他抢徒弟,还是该难过凌燃没有被看上。

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薛林远心里发了狠,打算出门就联系自己在j省省队的师哥。

更不用说,j省省队的领导明显对凌燃很感兴趣。

凌燃轻而易举就领会到薛林远的意思,但他却只是淡淡地别开了眼。

省队只是他进入国家队的跳板。

凌燃抽到了四号,不前不后的位置。

他换好考斯腾,披上一件外套,就靠在冰场栏杆旁边,一边热身,一边看其他选手的表现。

才六七岁的年纪,居然已经能上五种二周跳。

艺术表现力很普通,但在他这个年纪也不能要求更多。

2号选手的年龄比1号要大一岁,技术水准却还没有1号扎实。

远远的都能看见他瘪着嘴要哭不哭,又连着跳空了好几回。

最后的得分82.41,比第一名低了不少。

多年准备,就为了上冰的这一刻。

他恍了下神,收回思绪。

张劲在乔实背后推了一把,穿着红色考斯滕的小虎牙就滑进了场。

是一首热情又欢快的钢琴曲。

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出下来。

张劲满脸都是笑,“精英组的分没有水分,乔实的分算是高的了。”

凌燃压着腿,在做最后的热身。

凌燃不出他意外地点了点头。

薛林远叹了口气,摊出掌心。

两人对视一笑。

报幕的女声字正腔圆。

还是一件绿色的考斯腾。

魏冉翻了个白眼,“哪里一样了?颜色,花纹,包括水钻固定的形状,都跟昨天的不一样好不好!难道在你眼里,是件绿色的都一样吗?”

是了,凌燃的这件考斯藤跟昨天的不是同一件。

今天的自由滑节目却叫鸣蝉。

而夏天,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参天大树上遮天蔽日的浓绿。

水钻的流光顺着他单薄的肩膀一路泄落至掌心,随着他肢体的舒展,如夏日暴雨后湍急的河流般波光粼粼。

显得少年皮肤白净得惊人,如冰如雪。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甚至生出与周誉相同的遗憾

周誉屏住呼吸,只想知道凌燃今天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音乐声响起。

奥古斯托似乎格外钟爱小提琴。

凌燃其实更钟爱华国的乐器。

凌燃摒弃脑中的思绪,在小提琴的乐声里滑了出去。

黑色的冰刀踏出一个又一个连续的弧线白痕。

只有初夏的第一场暴雨降临,蝉才能扒开被雨水浸润的泥土,开始走向生命尽头前最盛大的蜕变。

凌燃手臂轻抬,右脚点了下冰。

他是要跳一个勾手的lz跳吗?

只一刹那,浓绿的身影像蝉一样倏地跃起。

一圈,两圈,三圈。

果然是六种跳跃最显眼的勾手跳!

落地也很稳!

“嚯嚯嚯!”

薛林远吊着的那口气一下就松了。

甚至还转了半弧,卸好力才将抬起的左腿放下?

撩得不少冰迷嗷嗷地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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