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刚刚阿洛伊斯他们抽签的时候，凌燃就看见他们几个人的脸色比以往都要严肃紧绷得多。

凌燃也紧张。

他不可能放任自己一直紧张下去，太过紧绷的状态一定会影响比赛。

凌燃想了想，“适度的紧张是比赛的动力。”

焦豫的脸一下就有了血色。

焦豫已经得到了心理安慰。

在一边听着两个师弟低声交谈的明清元握拳笑了下，忍不住用力揉了一把凌燃的脑袋。

打死他都不信，也就焦豫这傻小子会信了。

凌燃不太能理解自家师兄略显诡异的慈祥眼神，但他已经对明清元免疫了，也就没太在意。

华国队的气氛好像一直都不错？

虽说运动员撕破脸阴谋陷害什么的，的确很有话题度，但说实在的，体育圈子最大的看点还是在于热血奋战和惺惺相惜。

谁不想看干干净净的赛场，朝气蓬勃的运动员和公平公正的比赛？

记者们仔细将华国队，尤其是凌燃与队友们的相处拍了下来。光是望着这几个年纪不大的运动员团结友爱地相处，大家伙脸上就带上了姨母笑。

胸腔里压抑着难以出口的秘密。

等到抽签结束，温和青年在原地犹豫几步，拳头握紧一瞬，终于还是选择追了上去，用尽全身气力叫住正欲离开的少年，“凌！”

西里尔正盯着手里倒霉的第一个出场顺序号生闷气呢，闻言就闷声闷气道，“大概是去追问凌会不会上4lo了吧？”

“根本就不值得啊！”

更何况，凌之前可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里上过4lo。

凌就算是对自己的技术再自信，也不该反其道而行之才对。

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但他们大部分跟凌燃的关系都只是平平，也就是比赛时照过面要过签名合照的关系，又因为少年强势崛起的成绩，心里满是崇拜和畏惧，这会儿愣是没一个敢跟过去听的。

安德烈被一个选手问得不耐烦了，拧着眉慢慢说道。

西里尔就站到同伴面前，大刺刺地叉腰，“明天就比赛了，等比赛不就知道了，你们问安德烈做什么，我敢保证他也不知情。”

但心里都记挂着这个事。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凌燃在这个赛季卫冕登基几乎是定局，少年现在也就差这枚奥运金就能让自己成功加冕。

凌燃现在就是高山仰止的那座险峰，更是所有人梦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打败的假想敌。

说句不好听的话，凌燃的确已经在大奖赛总决赛上再斩一金，但如果这次奥运会他痛失金牌的话，即使马上就又在世锦赛上将冠军赢回来，他的地位都会重新变得岌岌可危。

s级的赛事全球瞩目，其他的比赛跟奥运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哪怕是a+的世锦赛，还不是拍马都赶不上。

走廊尽头，被叫住的凌燃停下回头，“阿洛伊斯？”

凌燃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

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了。

他看了看薛林远，后者就摆摆手，“你自己看，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华国队住的地方？

阿洛伊斯却摇摇头，他想了想，很快想到一个折中的方案，“奥运村里有一个人工湖，现在天冷，应该没什么人去，我们去那里说？”

青年和少年并肩离去。

焦豫还是第一次见阿洛伊斯真人，一下就紧张起来，“明哥，那，那我们？”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运气不太好，临退役了撞上凌燃这么个横空出世的天才魔王，以至于一路顺风顺水的职业生涯最后却不能善终。

却是他明清元的大幸。

明清元摇头晃脑地感慨，直到被陆觉荣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一巴掌，才带着忧心忡忡时不时望一眼凌燃离开方向的小师弟离开。

他斟酌着词汇，把前些日子滑联来找他的原话和盘托出。

少年没吭声，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树木上，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强硬拒绝的话，他进入滑联的途径极有可能就要断送在这一次的拒绝里。

“所以，凌，很抱歉。”

阿洛伊斯握紧了拳，脸色涨红，这位一贯以绅士风度著称，礼仪俱全的年轻人现在连牙齿都在打颤。

阿洛伊斯甚至已经预感到他很珍视的这段友谊的终结，连心脏都开始变得疼痛。

大概会痛斥亦或是失望于自己的妥协和懦弱吧？

“所以，滑联的意思是，他们会暗示那些裁判，示意他们尽量将分数向你倾斜？”

阿洛伊斯羞辱地点点头。

但这枚金牌就算真的到手了，对他而言，也只是耻辱的印记而已。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至少，不至于让凌在赛前就失去了信心，影响到他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