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风扫了一眼少年空荡荡的外套，并不是很信，“试试就知道了。”

毕竟他有好些年没看见过像凌燃这样身材和气质都优越出众的好苗子了。

越放光就越遗憾。

他不满地瞪了凌燃一眼。

就很莫名其妙。

“去吧，小心别受伤。”

杜如风当然有专用的舞蹈室，但在他看来，凌燃说不定连一百个卷腹都撑不过去，自然不值得他开一次门。

平板支撑，很常见的训练，可以让腰部、腹部、背部和臀部的线条变得更迷人，很多人都会做，也能轻易做到。

只将身子抬起当然不够，还要收紧腹肌和盆底肌，让头肩胯踝顺着延长的脊椎，绷成最平直的直线，乌黑的眼自然看向地面，这样才能起到锻炼腹横肌等核心肌群的作用。

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腹肌要持续收缩地发力，臀部不能不高于肩部，脚之间要与肩同宽，臀部不自觉下沉的时候要适当轻抬，颈部也要保持前倾……

这是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训练，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甚至还能做得很漂亮。

这是长年累月保持训练和仪态才能实现的肢体美感。

冷白的手臂肌肤下淡蓝青筋若隐若现，笔直的长腿肌肉紧致有力，筋骨舒展。

等等，刚刚时灵珊是不是说凌燃是个运动员来着？

杜如风这才想起时灵珊刚才的话。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在最前面。

而她自己则是悠哉悠哉地坐回椅子上品茶，等着凌燃的好消息传来。

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功夫。

脸色就很复杂，肉眼可见地复杂，时不时还要回头打量少年几眼。

杜如风也不是个忸怩性子，张口就是，“这个徒弟我收了！”

这就已经很足够了。

杜如风却摆摆手，“别谢我太早。”

芭蕾讲究开绷直，下盘稳，美感也是无限延伸的。你在比赛里的燕式滑行完完全全就是阿拉贝斯舞姿的变种。”

你的冰刀看上去起码得有十厘米高，再加上你本身就高挑，能在冰上滑得这样好应该就很难了，再加上古典舞的元素，难度不小。”

凌燃的眼一下就亮了。

杜如风脸上多了点笑，“应该是吃力不讨好吧？”

更何况，杜如风自己就在从事古典舞行业，对西方舞蹈一直在入侵蚕食华国大众审美也深有体会，早年也遭受过不公正待遇。类比一下，就能猜到点凌燃的想法。

少年一直很清醒，说起劣势头头是道。

古典舞也需要舞台，服饰，妆容的加持，仅仅一件考斯腾很难营造出氛围感，”

杜如风也被少年缜密客观的思考惊了一下。

十八岁的孩子这会儿应该才上大学，正是荷尔蒙爆表，跟朋友疯玩的年纪，凌燃就已经能想到这么多了？

时灵珊看出杜如风的疑惑，轻轻点了下头，“我和秦教练的编排编舞都会跟凌燃商量，他的艺术感知力很敏锐，也总能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

凌燃冷不丁被夸，头皮都麻了下。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切实问题。”

“但我也没想要一口吃成胖子。

杜如风听得挑挑眉。

杜如风也不客气，“你说的这些都是组合动作，分解下来可一点也不简单。”

杜如风摆了一把老师的谱，又听见凌燃终于喊了一声老师，心里那叫一个美。

跟先前的对比实在太强烈，时灵珊在一边看得都要笑出声。

等喝过茶后，才继续道，“但这只是个开头，水滴才能石穿。我的职业生涯才刚刚起步，还有很多的时间和耐心，也会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努力，不断地改进，相信总有能实现梦想的一天。”

很遥远和虚无缥缈的目标。

说起自己的目标，凌燃不自觉地攥紧手指，眼里的光抑都抑不住，乌黑的瞳仁也变得亮晶晶的，像琉璃一样。

杜如风就被感染到了。

“可即使是这样的要求，也很难做到。”

凌燃也很清楚其中的难度。

杜如风一下就被这个笑击中心底。

杜如风腹诽着，面上冷冷清清，实际上却松了口，“我一直到年底才有新的工作安排，在此之前，你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那就是整个休赛季都有时间了。

“谢谢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