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应该说，凌是铁了心要跟滑联杠上了吗？

哪怕有些人原本觉得，凌可能只是出于对自己祖国的热爱, 才会选择将华国风的曲目带进短节目。

什么主观审美, 他们这些做观众的都觉得凌的节目又仙又美，看完之后怅然若失, 好半天都回不过来神，裁判组的九个老家伙怎么可能一个都get不到。

什么华国风不华国风的，凌就是现在立即马上，马不停蹄地向裁判们青睐的e国风和m国风看齐, 也未必能得到与实力匹配的分数。

而凌显然也没有就此屈服的打算。

虽说大家心里都知道节目是早就定下的, 但都生出了一种凌就是故意提前公布的感觉。

偏偏凌就在记者们没有明确问起的情况下, 一反常态地主动公布。

这可真是……

看着镜头里少年看似含蓄温和，实则眸光锐意的璀璨笑容，大家伙都有一种大热天喝上一大口冰镇汽水的感觉。

简直爽到头皮都要发麻。

不管怎么样，冲着凌燃这种始终不放弃不妥协不服输的模样，他们就知道自己果然没喜欢错人。

“怼它怼它！我就知道燃神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

冰迷们对凌燃都很有自信。

冰迷们猜测纷纷。

j国冰协数着门票和收视率数据乐得合不拢嘴，扭头就对自家坐在裁判席上的裁判耳提面命，务必要在打分时公正对待。

j国这两年都没出什么出色选手，冰协主办的比赛名气也是一年比一年下滑，要不是之前有卢卡斯撑着，没有别国选手参加的秋季经典赛甚至差点沦为全j锦标赛。

要不说f国冰协这两年都在摆烂，甚至闹出奖牌是纸的，领奖台是破板子搭的荒唐笑话，实在是没钱，也没心思搞。

他们思来想去，决定跟r国冰协看齐，尽量笼络优秀的选手，邀请他们来参加j国的比赛。

凌燃就是他们笼络的目标。

j国冰协拿出了最诚恳的姿态。

本国冰协的意思，他当然听懂了，可滑联官员在赛前会议上那些针对性的发言，话里话外的指向性也很明显。

几方势力的夹缝里求生存，真是太难了。

钱不多，还受一肚子气。

但也有人乐在其中的。

一个华国人，还是一个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收益的华国人，当然没有捧本国的选手来得划算。

到那时，大笔的流量和钞票还不是手到擒来。

凌燃则是在记者面前放过了话，就又回归到日常的训练里。

自由滑的比赛在明天上午，只剩一天的练习时间。

少年一身紧身黑色训练服在冰上凌风徜徉。

师徒两人旁若无人的专注样子很快就让陆陆续续来到冰场的其他人都看呆了眼。

甚至还在重复明显已经滑得很好、枯燥又无聊的基础滑行。

不少选手和教练们都投来复杂佩服的目光。

来的是伊戈尔和布鲁尔。

伊戈尔一看见冰上滑行的少年身影，就是眼前一亮，下意识就要往挡板边跑。

布鲁尔脸一下就红了，扭扭捏捏的，嘴里说的是，“啊，真的吗，凌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唐突……”

伊戈尔立马拍了下胸脯，“凌为人超级好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薛林远还挺喜欢总围着自家徒弟打转的这几个小运动员，闻言就看了看表，笑着道。

伊戈尔就跟布鲁尔解释道，“凌在练习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我们得等上十分钟。”

十分钟而已，他马上就要跟凌搭上话了。

伊戈尔也在旁边兴致勃勃地议论。

布鲁尔也很捧场，“身体的重心变化很流畅，刀刃滑出的弧线也很圆润完美，换足的动作都像是刻意编排的舞步！”

“真好看，我什么时候也能滑得这么流畅就好了。”

怎么回事，这两个小孩过来就是为了夸夸夸的吗？

薛林远还能说什么，当然是附和他们一起了。

“凌燃在步法上下过很多功夫，每一种步法的变式都掌握得很好。所以老秦给他编排节目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怎么炫技怎么好看怎么来。”

明明都是一个年纪的小孩，眼前这俩看上去还是小孩样儿，自家徒弟却成熟稳重得像个大人。

薛林远忍不住在心里又唾弃罪魁祸首一把，同时看向自己徒弟的目光更加怜惜。

这是怎么了？

薛林远连忙拧开瓶盖倒水。

布鲁尔一下被推到心心念念的偶像面前，说话都不利索了，“hi，凌，我，我是布鲁尔，我很喜欢你的节目，你的节目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