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秀与岳千君正色应道:“是。”
晏长澜闻言,不由笑了:“如此甚好。淳于师弟也算苦尽甘来,日后与岳道友一处好生修行,也不会再生出什么心结来了。”
晏长澜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依我看来,我等修士原是以追寻大道、成就大道而逆天前行,若非是真心真意,情愿与一人同生共死,实在不必放纵心思于情爱之内,更不必做个寻常的成婚典礼,反而可笑了。”
叶殊则赞同晏长澜之言。
如今看来,岳千君与淳于秀也是下定了决心。
钟声数鸣,只听得淳于有风醇厚的声音响起:“上高香,敬告天地!”
“取心血,结成道侣!”
“拜亲长,此契即成!”
自此,他们便是真正的双修道侣了。
如此紧密,叫两人不觉微笑起来。
道侣啊……最为珍爱之人。
岳千君与淳于秀真正行礼的时间并不长, 当他们结成道侣后,倒是有许多修士对此生出些诧异,但是转念之后,又都能想得明白了。
叶殊静静看着他们两个举行这仪式,视线不经意间, 落在了一个熟面孔身上。
叶殊侧耳听,
翻来覆去,让人不甚明白。
“这岂不正是两全其美?”
“虽说……你家的长老对你有所责难, 但千君前辈因此不曾错过心爱之人,乃是你之功德,你便莫要做这般小儿女态了……”
谢云和忍俊不禁:“正是这个道理。你都已然托我替千君前辈准备了成婚的贺礼,又何必还对族内几句责备耿耿于怀?该多祝福前辈才是。”
谢云和这话便没法接要如何惫懒才会再被千君前辈教训?这兄弟俩之间的事,他还是莫要插嘴为好。
原来淳于秀与岳千君那样快就能捅破,还与这岳千里有关。
陆陆续续,诸多修士将贺礼送上,不过这毕竟也只是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的婚事,并不必如同元婴大典或是什么其他盛事时一般唱礼。
此刻,有淳于秀、岳千君这一对新婚道侣,以及两人相熟亲近之人。
入座后,岳千君、淳于秀二人躬身下跪,朝着淳于有风郑重行了大礼。
行完礼后,淳于有风面带笑容,竟然难得还带了些慈祥的意味。他手里托着一只木盒,将其交给两人,说道:“既然结成道侣是你二人心甘情愿,日后就要互相包容陪伴,绝不可因一时之气,造成裂隙,你等可知道?”
而淳于秀眼眶微红,再次深深行礼。
能有今日,叔祖居功至伟,他也将叔祖当作了唯一的至亲。
淳于有风旋即恢复平日里的模样,神情闲散:“好了,都起来罢,老是跪着成什么样子?快去找你们风前辈,去请他给一件好东西。”
岳千君与淳于秀再谢过。
叶殊和晏长澜自然是再道“恭喜”。
在场之中,唯独谢云和觉着有些受宠若惊他受了岳千里的邀请来参加这大典已觉得很得脸面,没料想在这小宴里也请了他,竟还能与元婴老祖同室,着实是难以置信。
而岳千里在诸多友人里,也的确较为看重谢云和,因此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妥之处。
淳于秀一听,就怔了怔。
他双手接过,在晏长澜的鼓励中,将匣子打开,就见到了一双似玉非玉的佩饰,其形态精美,更有丝丝神韵,即便尚未达至法宝品质,但已然十分接近,而且,这一对佩饰给他的感觉,颇为玄奇……
岳千君伸手接过,轻轻一抚。
淳于秀略有迟疑:“这佩饰似乎……”
岳千君听着听着,神情间也露出了喜意:“此物极好,多谢两位道友。”又是由衷赞道,“叶大师技艺非凡,竟能将同心蛊化为如此好物。”
晏长澜则是与有荣焉,又补充道:“淳于师弟,你与岳道友尽早血祭炼化,阿拙已做了防备,若是除你二人之外有人意图炼化抢夺,害你二人,此佩即毁。”
一番言谈后,淳于秀与岳千君干脆当场滴血炼化,待这两块佩饰上生出一抹淡淡红光后,他们只觉得自己与此佩心神相连,且彼此之间的联系也更深了些,无须看向对方,已知对方所在何处,如何能寻到对方……如此,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郑重向叶殊、晏长澜道谢后,两人心神安定,又同众人敬酒起来。
谢云和原有些不自在,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也放松下来……
淳于秀与岳千君婚事之后,叶殊和晏长澜回到洞府里。
晏长澜一愣,旋即露出苦笑来:“是。”
但既然已然参加了那成婚大典,本命灵剑乃是人生大事,对于剑修道途极为重要,晏长澜自然不能再拖延下去。
然而到底还是修行更为重要,倘若为了情爱之事就荒废修行,晏长澜以为,不仅阿拙要对他失望,他自己也会自惭形秽。
叶殊目光微柔,轻轻颔首:“好,我等着你。”
叶殊伸出手。
下一瞬,两人出现在了混元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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