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魁察觉后,越发心惊,手指微微发颤。
叶殊能察觉到他的心绪变化,却并未多言,只是取出来两样物事,放在了中间的柜子上其中一样是一本瞧着年代久远的册子,另一样便是泛着淡淡血光的半圆传承。
这是实话。
晏长澜又道:“这半圆之内的血光乃是令祖为寻找后代所留,待道友滴血后,便再无用处,也可见到令祖阵法传承。”他说出自己和叶殊商议过的提议,“徐明子前辈之意,是让我二人替他择一弟子传他,但既然得见其后人,不如就将之仍交于道友。道友若是自己或是后辈想学更好,若是无意学之,也由道友替令祖择徒妥当些。”
转念间,他想,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二人对手,他们倘若另有所图,只管把他带走就是,哪里还要同他说这许多?莫非,他们当真只是为了完成先祖遗命而来?
徐魁这才恍然,连忙说道:“多谢,多谢两位前辈。”
晏长澜也道:“不必客气,有缘再见。”
随后二人并不在这店里停留,而是闪身出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他努力平静下来,安安稳稳地在小店里守了一阵子,直到到了平常他回家的时候,才把店门关上,尽量冷静地回去。
到了家中,徐魁把自己关进房里,翻开那本册子,仔仔细细地看。
这门功法对他,乃至对他们一家人来说,都太重要了。
还有那份传承……
真的很精妙。
而且,他的子女也会多出一条路来……
叶殊和晏长澜将徐明子的遗物都交给徐魁后,日后也就不必再记着此事了。
若不是要找徐家后人,两人早已回去流云宗了。
柳崧并不多留,倒是槐水镇中大势力的几个首席弟子得到消息赶过来,办了一席送别宴。
二人先回弟子居,洗去身上的风尘,又静坐将精气神俱是补至饱满,这才给邰胜传信,告知他们已然归来,亦已完成入门考验云云。
近前后,他满怀喜悦地看着叶殊和晏长澜两人,只觉得喜爱得很。
叶殊也微微点头。
晏长澜自然又自谦了几句。
邰胜平日里虽说随和,也并非会对人大肆夸赞的性情,但这次却很不同,他此前听得槐水镇传来的消息时,几乎难以置信,反复确认多次,才知自己新得的两位师弟在魔潮中的表现竟是那般出众,堪称无人可比!
而这西飞仙洲各大势力的英才们多少也都参与过扑灭魔潮一事,但无论是曾经多么风光、据说多么出众的年轻修士,都不曾有叶殊和晏长澜这般的战绩!
更叫邰胜欢喜的是,两位师弟竟半点也不曾露出骄傲自满之色,反倒只若寻常一般,可见他们心性之稳好苗子,实在是前所未见的好苗子。
邰胜满意地看向两人,说道:“两位师弟,这就随我一同去拜见师尊吧?”
阴魔的尸身要就地处理,不能割头带回,故而他们早已各自都携带了留影石,将一应影像尽数记录。
谢禹正对着一面铜镜, 轻抚短须微笑。
此刻, 荀宗主的面色很是难看,指点着谢禹, 几乎要把怒火喷到他的脸上。
谢禹不温不火,含笑说道:“这可不成, 那二人乃是一双道侣, 必然是要入同一宗门的。”说到这,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荀宗主,“不过, 荀宗主可不是才知道我流云宗接收了两位下界弟子吧?如今才来指责, 莫非是有什么缘故, 叫你后悔了?”
谢禹老神在在:“只是通过了谢某的弟子考验罢了,兄台不必挂怀。”
谢禹笑问:“若是他们入了玄英门, 难不成兄台不收归座下?”
荀宗主更恼怒了些,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指责也无益处,只得就此作罢了。
谢禹笑了一笑, 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镜子收了起来。
谢禹神识一扫,顿时端正了神情,缓声道:“进来吧。”
邰胜带着两位年轻修士举步而入,颇为恭敬地行礼道:“拜见师尊。”
叶晏二人也行礼道:“拜见宗主。”
这一刻,邰胜等三人都被一股柔和之力托住,让他们很快直起身来。
在谢禹看来,十头金丹阴魔抑或是一头元婴阴魔,二人确可做到,真正艰难的反倒是不因此而陷入魔潮之内,以及在诸多阴魔的包围下完成这任务。
在听闻这消息后,谢禹也难免有一瞬的思绪空白,但很快他便露出喜色。
霎时间,他对这两人的十分满意,便成了十二分。
如今,两个后辈归来,要往他这里交考验任务,谢禹也就肃然端坐,要好生瞧一瞧他们。
两人都可以觉察到,这打量的视线是善意的,还带着喜悦和欣慰。
邰胜也不多言,在一旁笑呵呵站着。
谢禹打量过后,笑着说道:“我听闻,你二人在魔潮中屡建功劳,很好,不愧是我流云宗的亲传弟子,很是替我宗扬名。”
晏长澜取出一枚留影石,奉给谢禹,说道:“还请宗主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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