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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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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漱玉从未想过, 那些旖旎的梦有一天会变为现实。

呼吸相融,唇齿交缠。

低低的水声与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将空气渲染得暧昧旖旎。

比梦中要真实许多, 带给林漱玉的感觉也更强烈, 似乎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震颤。

说不舒服、不喜欢是假的,但理智告诉她,这不是梦境,这是现实, 不能乱来。

万一被人瞧见, 以她的身份,肯定会被许给谢衡之当妾的——她才不要呢!

林漱玉用力去推谢衡之,可她的双手酸软无力, 而谢衡之又抱得很紧, 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迫不得已, 她咬了他一口。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谢衡之箍着林漱玉的双臂不自觉一松, 林漱玉趁机推开谢衡之, 转身就跑。

疼痛为谢衡之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望着林漱玉仓皇离去的身影, 懊恼地扶住额头。

他都做了些什么?

真是疯了……

谢衡之闭了闭眼, 从袖中抽出匕首,“噗嗤”一声刺进自己的手臂。

……

林漱玉一口气跑出了老远才停下。她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去,见路上空无一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玉表姐?”谢明姝的声音响起, 语气诧异而紧张,“你怎么了?怎么这般着急忙慌的?”

循声看去,谢明姝正提着灯笼快步朝她走来, 满脸担忧。

林漱玉干巴巴地笑了笑,搪塞道:“刚才有只老鼠从我脚边窜了过去,吓我一跳。”

谢明姝松了口气,宽慰道:“表姐莫怕,我陪你回去?”

林漱玉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需要独自冷静冷静。

谢明姝也不强求,转身离开了。

林漱玉独自行走在夜色中,微凉晚风拂过,吹散几分热意,也让她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

谢衡之那般清冷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那样……轻浮?

难道是……中春药了?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林漱玉一时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这么大胆、这么有手腕,能在国公府里算计到谢衡之……

……

谢衡之回到沧濯院的时候,脚步虚浮,绯红面上浮着细密的汗珠,殷红血色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下淌。

“世子!”

沧濯院的侍从们见状大惊,一拨人连忙去请郎中,一拨人将谢衡之扶进屋里。

郎中很快赶到,先是替谢衡之包扎了伤口,然后为他施针解毒。

体内燥意终于平息,谢衡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郎中道:“毒素在世子体内的时间太长,难以完全清除,有些许残留,不过无伤大雅,不会损伤世子的身体。”

谢衡之点点头,让人送郎中回去。

郎中前脚刚走,后脚陈淮就疾步走了进来,他“扑通”一声在谢衡之面前半跪下去,惭愧低头:“世子恕罪!属下本是在茶室外面等候,可谁知孟姑姑示意我跟她过去,属下这才……”

谢衡之摆摆手,声音沙哑:“无妨,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多谢世子。”

谢衡之又道:“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外传。”

“是。”

“派人去老夫人那边一趟,以蛊惑主上之名,把孟姑姑和那个婢女发卖了。”

“是。”

不知是受残留毒素影响,还是失血过多,谢衡之格外困乏,沐浴过后便直接熄灯上榻了。

门外端着安神药、正准备敲门的侍从动作一顿,面露迟疑。

世子这么早就歇下了?如此看来,应当也是不需要安神药了吧?

侍从于是轻手轻脚地离开。

……

林漱玉在外头冷静了许久才回院子,得了春桃好一阵嗔怪。

本以为已经平复了心情,然而熄灯上床之后,她却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吻,燥意在体内蔓延开来。

翻来覆去了许久,她才终于入睡……

迷迷糊糊中,忽有一道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脖颈。睡意登时消散无踪,她睁开双眼,身体紧绷。

“是我,别怕。”谢衡之低哑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表兄?”林漱玉惊诧不已,“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只手轻轻贴上她的月要侧,缓缓向前滑动。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够清晰感受到那双手的炽热与微微粗粝,心中发紧,双手不自觉揪住了被子。

“表妹不是说,要与我成为那种关系么?”谢衡之轻声道。

林漱玉眼睫微颤。

她很清楚自己身在梦中,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况且美男盛情邀请,她若拒绝,

倒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她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身,面向谢衡之。

明亮的银白月色自窗户泻入室内,为谢衡之俊美的面庞蒙上一层轻纱。

分明是清冷的色调,他眸色却幽黑如墨,透着一股侵略性,和在小花园时如出一辙。

林漱玉心中羞涩,颤抖着垂下眼睫。

“阿玉……”谢衡之轻声唤着,倾身上前。

林漱玉抬手攀住他的肩膀。

双唇相贴的瞬间,一点无形的星火炸开,而后在黑暗的助力下疯狂滋长,顷刻便成燎原之势,将理智焚烧殆尽。

……

夜色浓郁,积蓄已久的雨势终于冲破云层,雨点落在芭蕉叶上,“噼啪噼啪”作响。起初还算轻缓,没多久就变得急促而强势。

林漱玉从前是很不喜欢下雨天的,因为雨天会让她回忆起一去不回的父母。

可现在,她要感谢这场雨。

因为宏大的雨声足以掩盖天地间的一切声音,她不必再冒着咬伤自己的风险忍耐。

但她很担心院子里的蔷薇花。

那般娇嫩的花朵,如何经得起如此疾风骤雨?

于是林漱玉一边祈求雨势能够怜香惜玉,一面又希望雨声再大一些……

……

这场雨直到天亮时才停歇。

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院中的蔷薇花零落一地,花瓣被雨水捣出殷红花汁,可怜而又靡艳。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面上的红霞尚未散去,鬓发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面上。

她习惯性地茫然一阵,而后忽而意识到,自己的衣衫似乎已经湿了。

荒唐的一夜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本就红润的脸蛋瞬间变成了熟透的水蜜桃。

她腾地坐起身来,连忙解开衣裳检查自己的身体——

依旧是白白净净,没有半分旖旎的痕迹。

看来确实只是场梦。

林漱玉长长地松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

虽然只是个梦,但那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她至今还清晰记得谢衡之炽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饱满的匈肌、劲瘦的腰肢。

记得膝盖抵在他肩头时,那浑身震颤、头皮发麻的感觉。

话本子没有骗她。

唯一的缺点就是,时间太长了。谢衡之的体力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后来她实在承受不住了,哭着哀求他。

他会轻柔地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耐心安抚她。

但他不停。

她不记得具体有多少次了,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大江上的一叶扁舟,在狂风骤雨中身不由已,随流逐波,最后渐渐失去意识……

“吱呀——”

开门声突然响起,是春桃走了进来。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努力摒除杂念,强装自然地坐起身来。

春桃见了林漱玉,不禁感到诧异:“昨夜那么凉爽,娘子怎的出了这么多汗?”

“没、没什么,”林漱玉开口搪塞,声音是自己都没意想到的沙哑,“就是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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