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洗澡。”
“好。”
“你抱我进去。”霍琼霎说道。
解雨臣习惯使然,想逗逗她。话到嘴边又咽下。霍琼霎的眼睛湿漉漉的,她比之前要显得无助、柔弱,她在依赖他。这让他的心瞬间软下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解雨臣甚至不敢再像以往一样说话,怕她生气,怕她哭。万一哪句话说错了。
她一哭,解雨臣就受不了。
解雨臣打横抱起她,向浴室走。
他看了眼时间,来得及。
“你裤子湿了。”霍琼霎把水蹭他裤子上。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裤子没干过。”
“哈哈。”她笑道,“你什么时候穿点其他衣服?除了衬衫或者西装没衣服了?”
“你想看我穿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衣吧,秋天,穿风衣的季节。”
解雨臣递毛巾给她:“下次穿给你看。”
“还要下次啊?明天就穿给我看。”
解雨臣直接说“好”、霍琼霎愣了下,“你答应的这么快,一点都不犹豫啊。”
“换件衣服而已,又不是要裸奔。犹豫什么。”解雨臣掏出手机,开始看地图,“对了,宝贝,把你的脸洗一下。”
解雨臣叫的这么亲密,语气下意识却在命令,这产生一种十分割裂的效果。霍琼霎觉得很有趣,听话地把脸洗了,妆洗到一干二净。解雨臣点点头,好像很满意。
霍琼霎说:“你这样叫我,真的太奇怪了。可是我又很喜欢。我靠,真诡异。你说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之前只会叫她“小丫头”。就像小时候,她跟在解雨臣身后,喊他哥哥,或者喊他姐姐,而他通常会不耐烦地甩掉她。或者说,小丫头,老是跟着我干嘛。
像上辈子的事。
现在这个哥哥,抱着她,用情人一样的姿势吻她。
霍琼霎哆嗦一下,把水甩掉。解雨臣道:“非要说的话,人妻和情夫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听。”
三甲医院人来人往,众人行色匆匆,脸上各自携带严肃、愁容,脚步来来去去。妇科在门诊五楼,大厅坐了大片的男男女女,年轻面孔居多。
他们二人一出现,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聚拢过来,简直就像在无聊的等候过程中忽然发现乐趣。
“为什么都在看我们?”霍琼霎低声问。
“不知道。”
“难道我们举止不自然,发现你不是我正牌老公了?”
“你想多了。”解雨臣面不改色,“我可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霍琼霎忽然一拍掌心,“在看你啊,大哥。女人都看爱帅哥。”
解雨臣依旧面不改色,论神情没有一丝波澜。这么多年,他早已自动屏蔽掉所有可能会对他造成影响的目光。而解雨臣这么淡定,霍琼霎却有些做贼心虚。明明第一次来这座城镇、这个医院,却有些担心下一刻是不是会有认识的人出现。
他们找空位坐下,霍琼霎半靠在解雨臣怀里,和他低声说话。过了会,解雨臣拿着病历单起身,说要给她买杯热水。
霍琼霎拽住他手,“我有点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解雨臣摸摸她头发,“乖,我很快回来。”
他一身正装,先不提长相,光气度就令人目不转睛,众人目光跟随他背影,看他消失在电梯口,久久不肯散去。再看看自己男朋友、自己老公,顿时一言难尽。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种级别的男人出现在普通妇科门诊,的确十分少见。
几个女人环坐在霍琼霎身边,窃窃私语。男人看待女人和女人看待女人,眼光和心态是不同的。即使霍琼霎这么漂亮,她单独一人时可能没什么,而一旦和这种级别的男人同时出现,她就必定要被上下打量,全方位挑挑刺。
霍琼霎只觉得有些如坐针毡,闭目养神,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和解雨臣在一起,压力有这么大么。何况现在他们还不是正经关系。
解雨臣提着杯热牛奶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搂住她。霍琼霎低声说道:“亲我一下。”
解雨臣在她嘴唇上很轻地吻了吻。
“用力点。”
“你不是不让我亲么。”解雨臣笑了下。
“骗你的。”霍琼霎抱住他,蹭他脖子,“你现在是不是只会亲我一个?”
“嗯。”
“前两个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了趟成都,去处理盘口的事情。”解雨臣把牛奶递给她,霍琼霎慢慢喝了几口。再递回来。
解雨臣摸她的脸,一眼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又要问我有没有去找女人?”
霍琼霎表情有些哀怨。解雨臣说道:“没有,绝对没有,自慰都没打过几次。”
她一下笑了,“为什么?“
“没心情啊,想着你的时候会硬,想起当晚的事情就解决不下去了。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是情绪问题。”
“你很难受吗?”
“难受。”
“那你憋坏了吧。”霍琼霎握住他手。
霍琼霎想去摸他裤裆,被解雨臣攥住手,霍琼霎贴着他耳朵,说悄悄话:“今天硬成这样,都不舍得用力干我,是不是很难受?晚上找个时间,我帮你舔舔吧,弄我嘴里。”
“……晚上再说。”
“让我摸一下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耍流氓啊?”他也笑,侧身过去,“这么多人,等会吧。”
他们旁若无人,打情骂俏,抱在一起像一对热恋情侣。霍琼霎忽然心情很不错。
“跟你在一起,压力山大啊。”她说道,“以前还没这种感觉。我脸都要被看出花了。”
“我人都是你的,在乎这些干嘛。”
霍琼霎捏他的手,“……你好肉麻啊。”
广播中开始喊她的名字,并重复播报请去05诊室就诊。大厅内走廊的就诊室,有一个“男士止步”的警告牌。
解雨臣握了握她的手,“你去吧。”
霍琼霎深吸一口气,向里走去。
测血压心率后,再开验尿单、验血单,根据指标推测孕周。解雨臣忙前忙后,事无巨细,帮霍琼霎拿衣服,递单子,等结果。
等待大约一小时,医生随意瞥了眼单子,对他们说,“这月份挺大了啊。七周了,去做个B超,看看孕囊位置。”
霍琼霎愣住,解雨臣也愣了下。即使早有准备、有心理准备,听到准确结果,霍琼霎的心依然瞬间提起,接着重重坠下,心神流转,情绪极为复杂。他们对视一眼,解雨臣握住她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周了?”霍琼霎忍不住问。
医生投来一个诧异的眼神,“经期推迟这么久,自己不知道?”
“……”
“我们工作太忙了。”解雨臣说。
“平常作息是不是不规律?”
“不太规律。”解雨臣模棱两可回答。
“喝酒吗?”
“……”
两人都沉默。
医生一看就明白了,“你做丈夫的,既不知道自己老婆怀孕,还放任她喝酒?”
医生看着眼前的男人,以她的眼光,这对相貌出挑的男女之间的气场有些微妙。而这男人彬彬有礼,说话诚恳,反复询问她孕期饮食、注意与禁忌事项。而孕妇本人——与其说她没主见,只听从她丈夫安排。不如说她似乎情绪不对劲,失魂落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不太懂。医生摇摇头,递单子给他们,“带你老婆去做B超吧,做完回来复诊。”
解雨臣搂着霍琼霎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走廊人来人往,他们沉默着。霍琼霎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等下,让我想一想。”解雨臣捏了下眉心。
“再过几天,我肚子就要大起来了,到时候瞒不住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让我生吗?还是让我打掉。”
“……你说什么?”解雨臣握着她的手忽然用力,“我怎么可能让你打掉?”
霍琼霎的胸口蓦地抽痛,此刻她觉得既荒谬,又不安。难以言说。心口不规则跳动,忽快忽慢,感觉神经在压迫胃部。此刻她刻意地不去想其他事情,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化。她盯着解雨臣,“那你说,怎么办。”
解雨臣沉默半晌,对他而言,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至少在他前半生,从没有出现过这么让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的情况。
这件事情其实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它主要是个伦理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慢道:“你愿意生吗?”
“我愿意。”霍琼霎说。
“……”解雨臣再次揉了揉眉心。
“我给你解家生孩子,这事情不得了啊。你说九爷如果还在,会不会先打断你的腿,再带着你来我家在奶奶面前扑通跪下。”
“应该不会。”他说,“我爷爷会挺开心的。”
其实霍琼霎根本没见过解九爷,因为九爷很早就走了。后来奶奶也走了。上一辈的人,辉煌过,疯狂过,便走的走,散的散,气数尽了,到现在留下他们这些小辈。她与吴邪在一起的事,本就让家中长辈大跌眼镜、颇有微词,尤其是吴家那边长辈,他们其实一开始并不赞同他们搅和在一起。
但年轻人之间非要在一起,非要结婚,即使长辈反对,也不可能真正阻拦他们。本以为日子也就这样疯狂且平淡的过下去,谁知道世事如此无常,造化弄人。
霍琼霎叹气:“还好现在是你当家作主,否则想过长辈那关,简直比登天还难。真是个鬼故事。”
解雨臣搂着她,亲了亲她头发,“没事,我来解决。”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老公?”
“你先告诉我,你想和他离婚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琼霎沉默不语。
据说孩子束缚女人,让女人成为母亲,囿于家庭,这是基因决定的。霍琼霎缓缓抚摸腹部,她已经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她想生下来。但她也不想离婚。
但这可能么?
吴邪会同意?
即使退一万步,吴邪真的同意了,但让他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虽然私生子这种事在现代社会屡见不鲜,层出不穷。只是亲生经历和道听途说,完全是两码事。
“不说这个了。”解雨臣转移话题,“就这段日子吧,等你们回去。今晚我会住在隔壁。这个礼拜或下个礼拜,我会去找他的。”
“这么快?”
“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这件事你不要参与,我会和他谈。”
“他愿意见你么?”霍琼霎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解雨臣笑了笑:“怎么可能不愿意。等我把事情说开来,恐怕他巴不得天天见我。”
“嗯?为什么?”
“想弄死我啊。”
霍琼霎一言难尽:“……那你还笑?”
“我都要当爹了,我为什么不能笑。”
“佩服,你心态真好。”霍琼霎搂住他脖子,“但如果我不在场,他根本不想听你说话,直接揍你了怎么办。”
“揍吧,揍不死。”
“……你别破相了。”
解雨臣在她嘴唇上亲了亲,“嗯,我尽量。不过不破相的可能性不大。到时候来医院找我吧,顺便帮你把产检做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一月中旬,窗外在下雨,似乎有悲伤意味深长。
临近中午,霍琼霎收到解雨臣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短。她看后,叹了口气,接着心揪起来,坐立难安。吴邪在书房,坐在电脑前看一则关于翡翠的新闻。上午他回了趟铺子,据说有客户要典当古董。但真假难辨。
霍琼霎站在门口,看着他,心中惊涛骇浪,但不动声色。她静静看了他很久。十分钟后,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她撑着伞,走到离家很远的公交站。有辆黑车打着双闪。隔着挡风玻璃,烟雨朦胧,她与驾驶室中的男人对视。
他们在车中短暂交谈。解雨臣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如果没有等到他的电话,就不要回来。接着,将手表拆下来,递给她。她问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替我保管。”
霍琼霎看着解雨臣背影,看他消失在雨中。雨逐渐下大。在今天之前,她已经度过好几天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日子。真正面临这一刻时,大脑反而一片空白。
也许这是身体特有的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为了不让大脑持续陷入长时间的困境,否则,身体就要垮了。
今天之后呢?
何去何从。
她望着这场大雨,恍惚片刻。想走进这场雨中,让自己暂时忘掉一切。
霍琼霎不知道那个下午,解雨臣究竟是怎样让吴邪妥协、让他作出让步。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恐怕不会再有第叁个人知情。她冒雨跑回家时,解雨臣就靠在门口,捂着脸,血从他指缝间流下来。白衬衫一片斑驳血迹,他站在雨里,整个人摇摇欲坠。霍琼霎心痛如绞,想说什么,解雨臣只是说“你回去吧。”摸了摸她的脸,对她微笑,就转身向雨里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下午,她与吴邪没有发生争吵,吴邪就坐在客厅里,烟头扔了一地。当天晚上他们没有同床共枕。而之后整整两个月,他们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
两人像冷战,又并非简单的冷战,吴邪天天早出晚归,回来后一身酒气,霍琼霎想见他,甚至都无法找到机会见他。
第六个月,霍琼霎怀孕二十多周,她的肚子已经彻底大起来,彻底显怀,走路都有些迟钝了。而吴邪不知是想通了什么,还是失去了一切力气、无可奈何,当天晚上,他问她:“你要进来吗?”
他们终于同床共枕,彼此之间距离有些遥远,这是心的距离。霍琼霎闭着眼,不清楚是什么在蚕食神经,有一道天堑似的隔阂横亘在他们之间,很深,难以衡量。他们各自沉默,她难以言说,而他身不由己。直到吴邪从后抱住她。
“你可以生。”他说,“但你不能留下。”
霍琼霎说,好。
“你想见他么?”
“……”她静静呼吸。
“我不会阻止你见他了。你去吧。”
吴邪的手移动到她隆起的小腹。霍琼霎覆盖他的手,低声问,“为什么?”
一个人想要爱另一个人,这是种多么强大的力量。义无反顾,奋不顾身。令他想起当年的自己。即使这爱中多有斑驳,但最难得的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他想起解雨臣那天下午的目光,对方的承诺。他掌心下仿佛有生命在跳动,这个生命已经成型了。他无法不受触动,只是又觉得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爱与恨,在多数时候,都让人身不由己。
吴邪没回答她,只是将她抱进他怀里。霍琼霎就明白了。
“你会陪着我吗?”她问。
“会。”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3污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