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声音微哑地回答道:“你的手不方便。”
林织笑盈盈地抬头看他,带着些被水浸泡过的温软轻快,漫出风情。
“明日还是去拿些药吧,你的身体变得好冰。”
少年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低低应声。
“阿止,你怎么了?”
只是还是有别于往常,元止最是直来直往大开大合的风格,如今却格外婉转磨人,控制着频率,教人溺死在那种温和绵长里。
翌日清晨,林织被人揉着酸软的身体,又被侍候着穿好了衣衫,他如今右手不方便,爱人总会多照顾他几分。
“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眼前人忍了又忍,走出几步后还是没忍住回头,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和他亲吻。
等任务目标走远后,01才悄悄探头。
元止回来的那天,01就惊吓地把地图展开在了林织的脑海里。
一黑一红的坐标点完全重合,出现在林织的面前。
林织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系统这个问题。
林织没想到庭砚会来,按理来说不应当,可如果是元止出事了呢?
他是被剥离出来的魂魄,以某种载体作为身体。
他推翻了之前的计划,想到了促进庭砚和元止融合的更好的办法。
他只能确定躯体是元止的,或者说是魇兽塑造的元止,01因为绑定他的灵魂所以能追着他进入这里,庭砚和元止本就是同一个魂魄,所以庭砚很有可能也是这么过来的。
秋冬之际的阳光与炽热无关,铺在人的身上也不叫人烦闷,反而有些暖洋洋。
他微微闭眼,能看见分魂在这具躯壳里沉睡。
对于永州人来说澄澈的蓝天,在他眼里则是一片烟雾状的淡紫色。
虽然元止是他剥离出来的情魂,即使他没有任何关于他过去的记忆,可在他承受过往时,他还是他的一部分。
没有记忆忘记了他只是分魂的元止,忘记了自己是归一宗弟子的元止,在那一刻有着要耗尽一切复仇的心,和他做了同样的选择。
梦中当下与现实过往重合,他本在无间山,睁眼却到了这里。
林织也在这场试炼中,庭砚清楚,所以他很犹豫是否要这样唤醒林织。
毕竟林织的修道之途也不算顺遂,合欢宗的咒术缠身,本就是麻烦了,若是这些成了他日后的心魔,恐怕会非常危险。
没了归一宗弟子的身份,成了普世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他们二人在这院落中,就是彼此的家人。
可是这些不是他的,但这些本应该是他的。
眼盲的青年如何能得知,他心心念念的与他亲吻同睡的情郎,并不是他的心上人。
庭砚掩唇咳嗽了一阵,先前运用不符合梦中规则的灵力,让他内府碎裂的更严重了。
他心里清楚,哪怕强行融合分魂也于事无补。
庭砚在城里转了一圈,拿着药回了家。
他依旧坐在庭院树下庭砚给他做的躺椅上,周身沉寂。
庭砚刻意发出了些声响,看见林织的神色立刻鲜活起来,眉眼不自觉柔和。
青年扶着躺椅站了起来,即使看不见,他也精准地感知到了爱人所在的方位。
庭砚的话本不多,但为了让自己尽量像元止一些,便会多挑着这些话来说,发现其实还不错,让他有着真切感。
青年带着笑,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触碰到了少年略显冰凉的掌心,和他轻轻交握。
无间山上曾一剑破敌的仙尊,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在俗世烟火中将眉间凉雪化为春水。
“阿止……太……唔……”
阿止。
可若是那么做了,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强占他人之妻的行为。
他想起青年在忍痛时唤他师叔的模样,想起青年从未叫过他的名字,自然,以他们之间的身份,林织怎么会那么做。
“……庭砚?”
“这是我父母打算在我及冠时为我取的表字。”
“庭砚……嗯……”
只是以称呼字的方式称呼姓名,落在心知肚明的人耳中,总难免有些微妙的不协调。
只能以这种隐秘的见不得光的方式,从爱人的口中获得一点自欺欺人的微薄欢愉。
要不是如今身份不合适,林织倒真想笑吟吟再说一句,师叔,你心有不甘了。
冬至那天,庭砚买了面粉和肉馅回来,打算包饺子。
林织坐在厨房的小桌旁,被庭砚分了块面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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