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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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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砚站在林织身后,用一个几乎把爱人环在怀里的方式,手把手教他怎么擀出饺子皮。

林织看不见,却想到庭砚挽着袖子满手面粉认真包饺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虽然是一个魂魄分裂出来的人,但元止的反应大概和庭砚不相同,元止虽然更加年少,但照顾他却是大包大揽,绝不让他多费心。

没有孰优孰劣,只是不同的性格产生不同的结果。

庭砚看着他上扬的唇角,眼眸越发柔和。

饺子馅有荤有素,林织吃到后边,还咬到了一个包着铜钱的福饺。

庭砚低声道,只是他的语气太平和,多少有点哄孩子的意思。

庭砚俯身靠近,被林织捧着脸亲了亲。

庭砚的心跳的很快,他有些含糊的应声,没忍住亲的更深了些。

庭砚用灵气在身上运行了一遍才去了床榻上,以免身上太冷冰到林织。

但现在却不行,林织在睡着后都会不自觉地和他拉开距离,这让庭砚很是懊恼。

自然,修士是不怕的,可林织现在只是肉眼凡胎,哪里会受得住。

总会回去的时候,那时会如何,庭砚还未想好。

要说借口,自然也有,不就是最初他想的怕林织出差错,所以便不得不扮演元止,不得不同人亲吻做夫妻……这话他都无颜说出口,实在是显得太过无耻了些。

毕竟他还让人念了他的真名,妄图取而代之。

身旁的爱人在睡梦中往他的怀里靠了些,庭砚眼里的神色被柔和取代,他将林织面庞上的几缕发丝拨弄到一旁,搂着他入眠。

面庞秀美双眼灰蒙的青年倚坐在床上,怔怔地说:“阿止,我的右腿好像也不能动了。”

魇兽的试炼,似乎不是随意安排的,往往掐着人最难接受的点来折磨。

唯独不能操控身体这件事,真是戳中了他的死穴。

“没事的,我们先去看郎中,会好的。”

即使这一切在庭砚的预设中,即使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林织此刻感受到的痛苦是真的,而让庭砚更无可奈何的是他知道林织没办法好起来,除非他能从梦里醒来。

清瘦的青年病恹恹地坐在轮椅上,显得越发生机寡淡,如同冬日灰蒙蒙的天。

女人的哭声幽幽,又有人可怜女人丧夫后带着三个孩子长大,不久前小儿子被拐走,如今大女儿得了病,就要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林织用耳朵听着人间事,又听着木轮滚动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事实上要从这场梦里醒来对他来说并不难,他自始至终都很清醒。

新年那天,林织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力度一下变重了。

他是否说了什么,林织不清楚。

元止的手指死死按着轮椅的扶手,悲伤地看着林织,忍住了那句脱口而出的‘师兄’。

“我到底要怎么做?”

是了,庭砚也不知道,否则他怎么会一直干耗着,直到难以负担强行进入秘境和魇兽梦中的双重消耗,不得不回到身体里恢复魂力。

元止的声音很小,眼前的青年无知无觉,依旧笑盈盈地对着他的方向。

世界很安静,甚至有点过分安静了,难免显得有些无聊。

有时候01会和他讲它看过的喜欢的动画片内容,01寄居在他的灵魂里,声音不用从鼓膜进入。

“没关系,阿止,不用担心我的身体,这样反而更好,至少我能感受到我还活着。”

蓬勃的,充满生命力的掠夺,少年的体温太烫了,只是滴落的水泽也过分滚烫。

由于右腿不能动,他被少年抱在怀里,询问间他的手指梳着少年的长发,如同某种安抚。

因为我心甘情愿。

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快点朝我的设想更近一步吧。

新春过了,炮竹的声响也消失了,崇德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年后元止便辞去了这份工,他想在家里专心照顾林织。

在人间,每一天都变得那么长,但在过去后,又让人觉的太短。

这让元止看见了希望,日夜盼着林织能够早日通过试炼。

元止看着十分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甚至希望庭砚可以快点苏醒,为林织找到办法。

林织平静地品尝着命运的刑罚,发觉它才是世界上最狡猾的行刑者。

何况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里,他还能感受到爱人的体温。

失去了对食物的鉴赏能力,不得不说是人生一大憾事。

于是林织做了一个尝试,这显然让元止无措极了,在腮帮子都酸了的情况下只有喉咙能尝到一点热意,林织有些可惜地放弃。

林织无法发出声音那天,元止再难忍受,他盯着头顶那片淡紫色的天,意欲将它划破。

他披着白色的狐裘大氅,清俊沉郁的眉眼带着病气。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他们需要合魂,而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否则容易反噬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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