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
温简言耐心教着,嘴唇自然翘起,牙关稍合,齿关间,舌尖轻抵上颚,“……简言。”
“温简言。”
这一次,是没有梦魇,没有苦难,没有血腥和死亡的初见。
“……”看温简言大笑,巫烛整个人都不由得定了一定。
记忆中,他似乎见过对方笑过很多次。
那双光亮亮、明澈澈的笑眼,就那样毫无芥蒂地看着他,里面除了快乐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浅浅盈着一个他。
为什么会无论哪里、无论怎么看都这么可爱?
温简言笑到一半,就见对方忽然毫无预兆地低下头,用力亲了一下他的眉毛,发出“啵”的一声响。
“你干嘛?”
这次是鼻尖。
耳朵。
温简言被他的力量压得被迫后仰,一只宽大的手掌抵住了他的肩背,既撑着他的重量让他不至于倒下,又固执地将他困在原处不能逃开。
脖颈抻出一条绷直的线,喉结颤动。
“嘶!”温简言被他咬的一个激灵,“属狗的吗!”
“你不要得寸进尺!”被叼着的那一小片皮肉下方,喉骨颤颤滚动,随着青年的声音闷闷地震着,色厉内荏地威胁,“亲两下得了,再多小心我翻脸!”
温简言怒气冲冲地擦了擦脸:“你怎么回事?亲的我满脸都是口水——”
即便依然一看就并非人类,但却很好地隐藏住了他身上那种择人而噬的恐怖感,像是收敛了利爪和牙齿的猛兽,殷切地向他展示着自己绚丽的皮毛。
这一次,他已经完全能够非常流畅地进行表达了。
“忍不住。”
这话来的太猝不及防,温简言一怔,心跳没招架错了一拍。
温简言眸光闪了闪,抿直了嘴唇。
看在这家伙刚刚脱困的份上。
温简言正过脸来,定睛看向站在面前的巫烛,表情忽然微微凝重起来:
虽然不明所以,但巫烛可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他立刻俯身凑近,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
温简言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他的胸口。
巫烛点点头。
“看到你的时候,被你碰的时候,”巫烛短暂思考了一下,然后一五一十地说,“里面有声音跳的厉害。”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都要气笑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仪式没有完成的缘故,巫烛身上的温度并不像是温简言记忆中那样冰冷,反而很热,像是烛焰般蓬然——掌心下的胸膛健硕宽阔,在被他触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像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压制住下方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可怕力量似得。
砰砰、砰砰。
“好,我知道了,”温简言只觉得自己的手指被震得有些发麻了,呼吸似乎也被带乱了,耳边回荡着血流砰然的声音,只能垂下眼,避开对方那存在感过于鲜明的视线,“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你……你先松手。”
温简言甩了甩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冰凉的鼻尖贴近他的脸颊,没完没了地蹭着。
耳朵尖被舔了一口。
耳垂被咬住了。
这家伙也太影响人思考了!
温简言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抬手将巫烛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这件事他做的次数太多,已经完全得心应手了。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他没搞清楚的地方,但无论如何,那心脏都是巫烛碎片中过分关键的一环,他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将它留在那老太婆手里不管的。于是,他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地下了决定:
*
“没,没事,我还行。”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他稍微有些习惯了,还是巫烛比起上次有所收敛,温简言虽然还是有些晕眩,但却没像之前一样直接吐出来。
歪歪斜斜的青石板路,两边低矮的木屋,一切都和记忆中并无不同,但是……又莫名有哪里不太一样。
这里未免也太冷清了。
明明距离他上次离开还不到二十分钟,但整个小镇都变成了空洞洞的死城,没了半点人气。
温简言皱皱眉,扭头看向巫烛,问:“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你能感受到吗?附近有没有属于你的一部分?”
好吧。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以温简言记忆中那心脏吊坠的灰暗程度,它是否能在规则上被承认为巫烛的一部分都还不好说。
破屋里同样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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