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顺着列车深入，望向那它撞开的缺口深处。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

下一秒，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袭击而至，如当头一棒，令人几乎忘记了如何呼吸。

闻雅一个激灵，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再一次看向缺口深处。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简直就像是噩梦中场景的复刻。

“……真正的拍卖会。”

第718章 终局（四）

已然面目全非的车门被紧紧卡在扭曲的框架内，被人从内部撼动着，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该死，这门已经完全被卡死——”

“好了。”巫烛说。

非人类了不起呗？

上一次来到这里之后他们所制造的痕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像是那些破坏从未发生过一样，除了一侧墙壁被列车猛烈撞开之外，其他的所有一切都完好无缺。

四周烟尘扬起，瓦砾遍布，变形的铁皮车厢深深凿入地面，留下深深的凹痕——这一次，它似乎终于被摧残到了极限，就此寿终正寝，再也无法被启动了。

正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带着几分犹疑的声音：

温简言一怔，停下动作，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

而对于闻雅来说也是如此。

看着对方深深凹陷的双眼，她不由得心口一颤，用力地咬紧了牙齿。

“是我听错了吗？刚刚谁在说话？”

“嗯。”

“……是我，你没有听错。”

他盲目而欢快的声音在墙壁间留下出空洞的回响。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一个词和眼前几人毫不沾边的话，那就是它了。

“怎么了？”

“……你的眼睛，”说到这里，闻雅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借此隐藏自己情绪的波动，“还能恢复吗？”

这不是单纯的皮外伤，而是由天赋耗尽、灵魂致残导致的副作用。

“别担心，很值得的！”

“是。”季观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杨凡的脑袋，点点头，语气笃定，“居功甚伟。”

“那……你们呢？”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仔细看过去时，仍忍不住心惊肉跳——面前几人的实力毋庸置疑，他几乎很难想到，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遇到了什么，他们居然会消耗至此？

“发生了什么吗？”

“丹朱和耶林已经死了，他们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了。”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但是，”

闻雅深吸一口气，用力了闭了闭眼，冷静几秒之后，才继续说道：“苏成他……”

是温简言的声音。

闻雅一怔，不由得睁开眼，向着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我已经见过了。”

喉咙汩汩涌出鲜血的塔罗师，向前伸出被花枝穿刺的手指。

“……………………”

像是什么开关被突然打开，崩溃的节点突然而至，闻雅死死咬住牙，脸颊上的肌肉猛地绷紧起来，本以为已经干透的泪水此刻失控地自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源源不断地淌了下来，喉头不由自主地发出哽咽。

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头顶传来轻轻的声音。

温简言垂下眼，轻声说：

闻雅生生咽下喉中浓烈的血腥味，最终只发出一个嘶哑的单音节：

如果不是苏成，丹朱将无法被削弱，真正弱点也无法被暴露。

“那就对了。”

他是那个和苏成认识最久的人，但却也是在这一时刻安慰所有人的人。

他帮闻雅擦去脸上的泪水，直视着她的双眼，声音中带着无法被忽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