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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传来一道虚弱的嘲笑：

陈澄勉强抬起脑袋，“那不只是雨果……我们身上差不多所有伤都是天赋透支造成的。”

“那你整体来说岂不是没啥用？”

巫烛抬起头，一双无机质般的金色眼珠一闪，盯住了陈澄：

陈澄：“……啊？”

明明说着很残酷的内容，但语气却很是平静，几乎没多少情绪起伏。

“当然，如果觉得过程太痛苦，也可以选择死。”

陈澄：“……”

陈默：“……嗯。”

“没事，习惯就好。”

尘嚣落下，拍卖会里只剩一片死寂。

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并不是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这一次，无论是下方的观众席还是上方的贵宾席都空空荡荡。

“我发誓，那几张画真的应该就在这里挂着，”费加洛盯着面前的墙壁，神情费解，“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哪儿去了。”

温简言的目光落在墙壁上。

对于肖像的消失，他并不意外。

如果被摧毁，梦魇将会被规则毫无余地地排斥出这个世界。

“不。”他缓缓道，“它们就在这附近。”

既然它会冲入这里，那也就意味着，剩下的几张肖像一定就在这里。

哪怕是掘地三尺，将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掰开、拆下都无所谓——那几张画像无论如何都必须被找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方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

几步之外，巫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走。”温简言最先反应过来，向着巫烛目光投去的地方大步流星地奔了过去，他一动，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立刻紧随其后。

拆。

冰冷暗淡的光从上方落下，照亮了帘幕后的墙壁。

浓墨重彩，面容模糊。

“……”

他的侧脸被光线分割，眉骨压下，投下阴郁冷峻的深痕。

忽然，他的脸被转了过来。

“还看它做什么？”

“有我帮你报仇呢。”

巫烛向前一倾，用额头抵着温简言的额头，他低声笑了，应了声：

第719章 终局（五）

后方，陈澄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等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难道在场所有人里只有我看到了吗”，但是，还没等他真的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言论，就被陈默不做声地一手掐在了胳膊的伤口上，顿时脸孔一阵扭曲，什么字都吐不出来了。

只见站在最前方的温简言缓缓向前走了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盏冰冷的铜油灯。

伴随着“嗤”的一声响，一簇火苗直窜而起。

随着火焰向上攀升，油画的布料也开始随之皱缩，上面的颜料在高温熏烤之下开始一点点融化，滴滴答答地淌下，本就阴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图画也变得越发扭曲。

可是，在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火焰却无法再继续向上蔓延了。

“……？！”

他知道，这一切绝非自己的幻觉，立刻扭过头，厉声道：“快，剩下的灯油！”

更多的灯油被接二连三地砸上油画，烈火烧的越发凶猛，几乎炽白如镁。

就这样，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宿居于油画中的“人像”一个接着一个地恢复了行动能力。

面目模糊的亡灵缓慢地起身，开始向着油画框外走去。

它的身材并不高大，脖颈以上一片黑暗，无法看到五官，唯一能看清的是……

“呃——”

身为灵媒，他的感知比所有人都更敏锐。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而是被放在梦魇最核心位置中，被这里的血腥气滋养哺喂了不知多少年的鬼物——

季观额头布满冷汗，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