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也没有。

“嚓嚓——”

一低头，就正对上一只纸人咧嘴笑着的脸。

“？！”

“哇呜——”

“嚓嚓。”

“明天下午两点，码头见。”

没错，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传统”通讯方式。

“……”祁潜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他们那边的信就非得整这么吓人吗？”

无论多少次都令人难以适应。

闻雅将仍然张牙舞爪的橘子糖放下，短短持续不到短短半分钟的缠斗，令她的额头冒了一汗。

“难道有什么事吗？”

“鬼知道，”

*

青草萋萋，人迹罕至。

终于，他动了。

“……”

香烟贴合在嘴唇上，留下一点无法忽视的触感。

终于，几秒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烟从唇边拿了下来。

忽然，雨果倏地抬眼，目光如鹰隼般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

“咚咚。”

可是，那声音就好像砸入了深渊，没激起一点水花，一点声音。

“今天下午和弟弟一起去马场吗？”

“诶！”女人提高声音应了声。

脚步声噔噔离开了，声音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轻松和释然。

伴随着落锁的声音，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白发黑眸的少年并未抬眼。

在他有记忆以来，目力所及之处，就是医院洁白的墙壁，耳边只能听到仪器的滴滴声和呼吸机永无止境的呼吸机的声音，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家里大概财力丰厚，否则恐怕很难负担的起这天文数字般的治疗费用，不过，对于父母的印象却很淡，只有偶尔隔着厚重玻璃的远远一面——最开始的次数可能还多些，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一两个月也不来一次了。

对他的家人来说，除了一些必不可少、但又早已注定的悲伤之外，更多的，可能还是“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的如释重负。

正因如此，在失踪三年的他再次归来，并且奇迹般的重病痊愈之后，除了常规的惊喜哭泣拥抱难以置信久别重逢之外，他们望向他的目光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和无措。

他的父母对他已经仁至义尽，换做其他家庭，他甚至无法长大到这个年纪。

他垂下眼，将扑克牌一张一张地摆在桌面上。

从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没日没夜，

红桃3。

牌面翻开，果然。

“……”

他表情平静，眼神执拗。

“嚓嚓！”

白雪动作一顿，他扭过头，目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明天下午两点，码头见。”

下午一点五十。

晴空万里，太阳高照，虽然现在已入深秋，但阳光直射下来，还是有些刺眼。

“怎么非得是下午两点，晒死个人。”

“而且说实话，”陈澄继续嘚吧嘚，“他们就不怕整出个什么骚乱之类的吗？这儿人这么多，突然出现个鬼船——”

祁潜凉凉看他一眼。

陈澄冷笑一声，正准备用更恶毒的语言回过去，只听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

一辆表面锃亮，式样豪华的劳斯莱斯停下了。

黑眸白发的少年一言不发地下了车。